干净的窗边被人洒了冲泡的奶茶粉。
旁边丢着一袋被撕扯的不规则的条形袋子，显然是张皇失措的情况下丢的。
是苏挽在拼命自救。
他不敢耽误，将这里好好地保存起来，却在看到脚印的时候，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章平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他开口：“顾总，我已经打听过了，这种枪是国外的组织专门出售的。最大的买家就是之前杨闯所在的那个地下组织，之前警方就缴获了不少。难道这次还是因为他们纵火不成，剑走偏锋？”
顾封翊眉目沉冷，摇摇头“在工作室开枪的风险，比在这里小得多了。医院监控太多，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他们不是同一拨人。”
“那接下来还怎么查？”章平询问，“还顺着这条线索查吗？”
就在这时，警察赶了过来。
仔细询问情况之后，收集了顾封翊说的脚印。
他们也一样没有眉目，只能先封锁现场回警局。
辰辰那边也一样，唯一有用的线索就是医院门口，一个人提着行李箱，堂而皇之地走出了医院大门。
根据他的印象，就是他偶然瞥见的那抹身影。
但是对方戴着鸭舌帽，车牌号刚好被医院门口的花坛遮住，根本看不清。
但是辰辰却不放弃，他开口：“医院门口还有好多人，即便监控看不到，但是有旁观的群众，说不定他们有人能看到！爸爸，只要挨个问，能问出来的，能找到车，就能找到妈妈！”
他情绪第一次起伏这么大，虽然表情倔强，但眼底的脆弱已经无法遮掩。
诺诺从顾封翊身上下来，也抱抱他，小手在他身上轻拍：“哥哥不要难过，妈妈会回来的。”
自从六岁那年苏挽假死脱身，辰辰的情绪已经在崩溃中自愈了无数次。
当然能顶住此时的情况。
他摸了摸诺诺的头发：“这些天，哥哥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有我在。”
两个孩子相互依偎，顾封翊却只能自己硬扛起一切。
几天后，警局那边打来了电话。
对方语气带着歉意：“鞋印的痕迹我们已经查过了，但是这是最普通的一种靴子，暂时也找不到什么眉目。子弹和枪支我们已经查到了来源，这个子弹啊，是来自国外的组织，我们正在查和他匹配的枪支，但是难度也是相当大……”
顾封翊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对方的话：“我已经看出来枪是BKS的，难道贵方还没找人看过痕迹吗？”
那边也是一愣，当即开口：“我们也在认真调查，防止出现过度浪费警力，还是建议您投入到正常的生活中，把一切先交给我们，好吗？”
顾封翊骤然抬高了声音：“现在失踪的人是我的妻子，你告诉我，怎么投入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顾先生，您失态了！”
顾封翊不想再多余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整个人靠在椅子上，神情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从那天之后，他每天睡觉没超过两个小时。
手上的烧伤反反复复，难以愈合。
他只能靠止痛药压下疼痛，心里空洞洞的痛苦却难以遏制。
连他都能看出来，那双靴子底下带着专业的编码，更像是某个家族专业的配备的。
为什么警察要用这样的借口搪塞？
很显然，苏挽失踪的事情并不简单，并不能指望别人。
就在这时，他收到章平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傅霆烨的母亲醒了。】
顾封翊只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无关紧要的人他不想管。
正要关掉屏幕，他摩挲着弹壳的指尖一顿。
下一秒，直接起身，拎起衣服，快步走出了房间。
偌大的别墅里，辰辰在敲击着电脑，查阅着任何可能有关苏挽的消息。
诺诺抱着苏挽送她的娃娃，乖乖地蜷缩在沙发上，表情总是闷闷的。
苏挽一天不在，这里就像冰窟，整个家都塌了。
他压下自己所有的情绪，冷静地开口：“辰辰，我要出去做一件事，到时候我会在你的手机上发一条消息。只要你接收到消息，不管我发的是什么，公开发到网上。
顿了下，他又一字一句地补充，“包括暗网。”
辰辰心虚地瞥开了下眼睛，他从不避讳自己高超的电脑技术。
但是偷偷涉足暗网，他谁都没敢告知。
没想到爸爸居然早就知道，没有责备，反而选择了沉默。
但也只是片刻，他立马直起腰：“收到！”
顾封翊点了下头，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医院里，ICU门口一片混乱。
董素雅成功醒来的消息已经在家中传遍，几乎傅家和她的娘家人尽数到齐。
傅霆烨高挑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只是他也是整个人瘦了一圈，连带着身上的西装都不合身，裤管随风摇摆，里面装着两根柴火一样的腿。
看来他最近过得也不怎么样，甚至没空给自己定制西装。
一群人挤在外面等着董素雅被推出房间。
傅父难得的对他脸色和蔼：“这段时间，为了你妈妈的事，你也憔悴了不少。公司的事全都是你一个人负责，你也辛苦了。等到时候你妈妈的情况稳定了，我就和你妈妈去国外游历，公司就交给你一个人处理。你别辜负我跟你妈的希望。”
“爸，我还不算娴熟，公司还需要你。”傅霆烨哑着嗓子开口，全然不见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你已经很熟练了，最近进步神速，爸爸知道你的努力。”傅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妈要是知道你进步这么大，一定会高兴的。”
傅霆烨垂下眼帘，一副孝顺乖巧的样子：“等妈出来了，我一定第一时间上前，好好告诉她我成熟了。”
“好，好孩子！”
“霆烨真是长大了，要是早点这么听话，你妈妈的病怕不是早就好咯！”
顾封翊唇角略过一抹冷笑。
要是他们知道他妈妈是因何病的，恐怕说不出这种话。
说话间，ICU大门被拉开。
几个全副武装的医护人员推着董素雅出来了。
她还戴着呼吸机，双眸却睁着，里面是清醒的。
远远地看到傅霆烨站在最前面的位置，她的动作激烈起来。
枯瘦如柴的手臂不安地抖动，眼底蓄满了泪水。
一群人还以为她是感动，赶紧把傅霆烨往前推。
“快去啊，跟你妈妈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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