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谢明朗不了解国内的行情，国外有名有姓的科研大佬和实验室，能拉来几千万上亿美元的投资。
在他看来，林向南这个档次的，搞个一千万人民币的经费，轻轻松松。
谢明朗是好日子过惯了，对国内领导的抠门，没有一点清晰的认知。
一千万经费，够林向南用两三年了，每次要钱，她都是一点一点从学校领导手里抠出来的。
要不是跟学校要钱太难，林向南也不至于想走野路子，去外面倒腾钱。
事实是这么个事实，但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给的。
林向南轻咳一声，膨胀的说道：“我这个项目，只要能落地，带来的价值何止千万，上亿美元都有可能。不掌握在自己手里，我不甘心。 区区一千万而已，我不可能为这点钱就出卖灵魂……”
“但你要是没成功呢？”谢明朗追问。
“我这个项目要是没成。我赔钱，我道歉，我登报给你道歉，我开发布会跟你道歉！这个我能给你写进合同里！”
林向南的语气嚣张，把谢明朗都给听愣了。
这可是林向南在拿自己的名誉和信用在做保证。前途无量的年轻天才科学家，不可能为了一点点小钱，就毁了自己未来的职业生涯。
谢明朗一边觉得林向南年轻莽撞，一边在心里默默敲定了这次合作。
但他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就顺着林向南的话说道：“就照你说的办，写进合同里。”
林向南需要有个香港的地头蛇罩着，他也需要在大陆寻找新的机会，两人一拍即合。
谢家老爷子爱国，但商人逐利，他愿意花钱投资，只当是捐钱给国家了，搭把手的事，不代表他看好大陆市场，所以谢家老爷子就派了五房一个不受宠的小儿子来开荒试探。
在谢氏集团，谢明朗没什么话语权，但背靠家族的大树，谢明朗在外头办事还是挺顺利的。
林向南搞的公司，明显走的是科技创新型的路线，成本在谢明朗看来不算高。
怎么说也是大家族的子弟，几百万谢明朗还是能拿出来的，投资亏个一两百万，谢明朗也能承受得住。
他有钱有人脉，林向南有技术，双方聊了一个小时，就把合作的事情暂时确定了下来。
等林向南从凉亭里出来，负责招待谢明朗的那位刘聪同学，就对林向南点头示意，“老师你聊完了？要不要我再给你引荐一下谢氏集团那边派来的经理。”
“不用，我跟谢总聊得挺好的。”
面对外人，刘聪很自然的就站在林向南这一边，直接揭底，“大陆这边的情况，都是那位经理打电话直接和集团的人汇报。谢明朗处理的，大多都是谢家的私事。”
“我知道。谢氏集团的投资跟我没关系，我聊的也是私事。”林向南解释道。
谢家老爷子是从大陆出去的，在这里有老朋友和老地方，谢明朗就负责替自家老爷子走一趟。给图书馆捐赠一百万，也是谢家老爷子的私人捐款，所以由谢明朗负责。
除了这前期的一百万，后续大陆这边的反馈好，或是谢明朗多说一点好话，多捐两栋教学楼，多捐几百万的基础设备，也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哪怕谢明朗不能决定建厂投资的地址，还有合作的事宜，单位的领导也还是捧着他。人家在家族里是个小卡拉米，但在外面，依旧是个大财主。
刘聪非常热心和林向南说道：“我这几天带着谢总玩，没少在他耳边说你的好话。下次谢总要是给学校捐什么设备，他肯定第一个想到你。”
瞧瞧自己这强大的群众基础！
怪不得这次交谈，这么顺利，原来早就有人给她做好铺垫。
用名誉背书，可比说车轱辘话好用得多。
林向南都感动坏了，“你小子！走，这次我必须请你吃饭！”
“下次吧。最近谢氏集团的人在，我有点忙不过来。”工作才是刘聪心里的第一位。
“那就下次。”林向南也不强求，说道：“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招呼一声就是了。”
学生把她放心里，她也不能把学生踹沟里。这个人情，她也记住了。
刘聪和林向南简单说了几句话，就赶紧去找谢明朗献殷勤了。他负责招待谢明朗，礼拜天休假期间，都还不让忘记带人去看《地道战》，工作时间，照得得更是周到。
他不知道林向南和谢明朗谈了什么，但是看谢明朗的表情，就知道谈得还不错。
没有任何犹豫，刘聪就说起了林向南的好话，“林老师这脑子，我都不知道怎么长的，每次见到她，我都觉着自卑……”
“嗯，脑子确实聪明。”谢明朗不至于去怀疑林向南的智商，他只点评道：“性格也挺单纯的。大陆这边的人，都非常淳朴。”
还没经过资本主义的污染，大家的眼神都带着点清澈。
最近严打，谢明朗出门又有刘聪带着，肯定不会让他出门就遇到刁民，碰上的都是好人。
所以他这次来大陆，印象还挺不错的，生活和环境是落后了一点，但其他方面还是可圈可点的，有很大的发展潜力。
他给家族集团的报告，也是这么说的，但那群兄弟姐妹都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没人来也无所谓，谢明朗决定自己折腾。
跟林向南合作，就是他的一次尝试。
当天简单的聊完合作，双方都觉得对方是个莽撞的好人，又大方又好说话。
但等到真签合同的时候，双方的认知都被刷新了那么一下下，因为两人都带了律师。
“你居然带了两个律师？”谢明朗的语气震惊，后悔的说道：“我就只带了一个！”
他以为林向南是个单纯的技术人，聪明归聪明，但没啥心眼，谁知道防备心居然这么强。为了这次合作，还特意请了律师。果然，读书人就没一个傻的。
“两个律师不多吧，一个精通香港法律，一个精通国内的法律，我这安排得不挺好的吗？”林向南谦虚的说道：“听说外面的商战都玩得可高端了。我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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