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瑶拿了件披风过来，“王妃，披上点，别着凉了。”
姜止披着披风，下了床。
临窗朝南的位置摆着个四仙桌。
她推开窗，熹微的暖阳照进屋内，如点点碎银。
前晚的凶险恍如梦一场，她坐在阳光下，沐浴着暖意，微风拂过。
她记着密室中的楼双信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是为顾沅求情，她不能保证楼双信说的话是真或是假。
但她遭遇的绑架绝非偶然，但顾沅也就只能想到这招了。
他的身世，够他吃一壶的了。
只是现在还有个棘手的大麻烦......
书房里的顾莨看着摊开的地图。
他朝身边的侍卫看了眼，侍卫会意赶去叫清怀。
清怀来的时候，见顾莨指尖落在一处城池，凉州。
清怀愣了愣，“殿下，你不是要去北狄吗？”
凉州在南面，与顾莨要去之地相差甚远。
“就看看。”顾莨收回手，在书案后落座，“出行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都准备好了，”清怀道，“我们白虎军的两队人马都在那边等着。”
顾莨卷起桌上的地图，“好，三日后动身。“
清怀扬眉，“那么快？”
虽说一切都安排妥当，但按照原计划，他该是在七日后动身。
“白无忧来了，可以动身了。”顾莨道。
若不是白无忧坚持要他再休息几日，他现在就可以走。
“那...那王妃那边是，是您亲自去招呼？”清怀试探着问。
他的这个殿下，做这些对自己不利之事时，总会避着王妃，虽然他还不能懂得其中的微妙之处，只能旁敲侧击的问。
“我会找机会跟她说的。”
他怕他跟她说了，她会过于担心自己，而忘却她本该做的事情。
他不愿意这样，他从不拘束她在宅家内院，她就该投向山川湖海，乃至她的天下。
顾莨低下眼眸，敛去眸底的暗色。
——
下午的时候，姜止去了韩大夫那里探望晨曦。
晨曦现在还不能起身，她望着姜止，眼眶微微泛红。
姜止见状，打趣道：“你若是哭了的话，那午时定会笑话你一辈子的。”
她这两个侍女，晨曦稳重，午时活泼。
平日她常带午时办事，也是为了锻炼她的抗压能力，若是有一日她不在她的身边，好能自己独当一面。
就是现在还是会跟个小哭包一样，眼睛哭得肿肿的。
晨曦看了眼一旁的小丫头，嘴角弯了弯。“想哭就哭啦。”
午时揉揉鼻子，她在晨曦醒后，抱着她高兴得大哭，但却惹得韩大夫不怎高兴。
“你在我这哭，别人还以为我医术不好。”韩大夫气愤愤道。
有小脾气的老头儿不许她在这里呆着，午时好说歹说，直到她给出给韩大夫做五顿夜宵的份上，他才让她留下来。
韩大夫进屋见到姜止时，如释重负，“王妃你来得正好啊，快把这丫头带走，我看着脑袋疼。”
“韩大夫，你这就不厚道了。”午时嘟嘴，“要零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
韩大夫哼哼一笑，“那自然是看你可怜，才不好让你走。”
他把手里的伤药交给前来帮忙的侍女，“快快，你们一个伤的，一个病的，快先回去休息，别赖在这，多呆，我要收银钱了。”
姜止自然是信任韩大夫的医术，见晨曦状况平稳，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起身谢过韩大夫。
姜止让书瑶带着两人离开药室，她要去找顾莨。
此刻的顾莨在训练场上，长眉微挑，将弓拉满，神情冷漠，看准前头的靶心。
箭离弓玄，‘咻’的一声，箭支狠狠射穿靶心。
“殿下好身手啊。”
闻言，顾莨转身。
她今日穿了身墨绿色的窄袖纱裙，长发高束，墨色发尾高高地垂落下来，打扮得很利落。
顾莨从未见过她如此装扮，目光凝着，不曾离去。
“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和气，“你现在该在床上休息的。”
姜止上前，“昨日便好了，你这头发是？”
她看着顾莨本该是白发的发丝，如今却又变回了墨色。
顾莨沉吟半晌，“无妨，白无忧治好了。”
“他那么厉害的？”姜止半信半疑。
“你特意来这是有什么要事吗？”顾莨熟练转移话题。
姜止点头，伸手抓住顾莨的袖子，抬眸看向他。
“我是有要事与你说。。”
顾莨微微挑眉，“你想说，白马寺的火你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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