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被臭臭汤灌傻了？”
赵夜清说的臭臭汤就是林凡从《天笑功》里得到的药剂。
林凡满头的黑线：“我和你说认真的。我现在就可以放了你，你跑的远远的。怎么样？”
看到林凡是真的很认真的说着要放自己走，赵夜清心里反而没有想象中的快乐。还恰恰相反的很是难过。
“没有人真正关心自己，那些夜夜笙歌的男人不过是在乎自己的美貌，养大自己的老鸨也不过是将自己看作一件利润高昂的商品。他们甚至都没有觉得自己是有感情的人。”
赵夜清很早就认清了这一点。
世界上最藏污纳垢的地方，永远是最容易看清一个人的地方。而赵夜清就是在这样一个地方长大的。
所以她一直封闭自己，把自己藏在仙女的壳子里。全力以赴的让自己的名气越来越大，让老鸨一直坚持自己卖艺不卖身的请求，都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最后一点干净。
那个趟在地狱池水里的人不幻想能够有一根从天而降的援手给自己一个逃离的希望，哪怕所谓的援手只是一根蛛丝。
不幸的是，赵夜清等了一辈子也没有等到救她的人，反而等到了一场大病，一场阴谋。
幸运的是，死后的赵夜清等到了林凡。
林凡就像是那些江湖上的小人书里的公子一样，俊秀且温良。会对不平事伸出援手又不会对于还没有搞清楚真相的事情妄下结论。
更重要的是林凡似乎真的不在乎她的容貌，反而还嫌弃她毛毛躁躁的性子。
而相处的久了，也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朋友。
赵夜清感觉自己似乎在遇见林凡之后才第一次作为赵夜清而活着。不是什么什么仙子，不是什么什么花魁，就是赵夜清，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
一个“和猴子一样好动的姑娘”。
只有在林凡身边的赵夜清才是赵夜清，离开了林凡，她还是那个孤魂野鬼。
“你为什么要放了我，你不能抓着我一辈子吗？”
话说出口，赵夜清才发觉自己这番话说的似乎有些暧昧。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也不能收回来不是。
“我抓你一辈子干什么？一天到晚吵吵闹闹的没个姑娘家的样子，白瞎了你这张脸了。”
林凡本想逗一逗赵夜清，却看见这个一直都欢天喜地的姑娘眼里被恐惧淹没了。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这是我答应另外一个人的，因为他告诉了我当年我父母死去的真相，”林凡错开了视线，转头看着天空中的月弓“但是我怕你知道这件事会答应下来，干脆就放你走，看不到你就不用和你说了。”
林凡说完都半天了，却是一点答复都听不见，顿时又把视线转了回来。
然后他就明白了一件事，哪怕是女鬼，也是水做的。
赵夜清已经哭的一塌糊涂了，就好像是被大人吓哭的小朋友，抱着腿蹲在地上满脸的晶莹泪光。
“你哭什么啊。”
“你说我哭什么啊！你刚刚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有事情你就说嘛，大不了我就不答应不就行了！”
听到林凡的直男发言，赵夜清气不打一处来。刚刚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变成怒气劈头盖脸的就对着林凡一阵猛喷。
说实话，林凡是不怕女孩子哭的。但是为了保持绅士形象，碰到女孩子哭林凡一般都是安慰的。当然，这种行为在林凡本人看来是绝对绝对算不上怂的。
“你说吧，是什么事？”
林凡看到她终于冷静下来，就把夏桀的计划和阴兵军团的建设一股脑全说出来了。
听完一切的赵夜清又不说话了，林凡还以为她又要哭了。
结果这货上来就是一句：“那我岂不是可以做女将军了？”
“你是白痴吗？”林凡真的无语吐槽，“这件事的关键是你能不能做女将军吗？重点是他们把你变成鬼了啊！这是仇啊！而且如果真的要做那个什么阴兵军团的统帅的话很痛苦的，你懂吗？”
“这些都是小事，什么痛不痛的。我赵夜清是那种怕痛的人吗？关键问题在于可以做将军好吧。女将军欸，除了故事里我还没有听说有那个女的做过将军。我要是做了个女将军那不是光宗耀祖！”
一个连戒尺抽手心都怕的要死的姑娘却在这里说着什么“我是那种怕痛的人吗”的大话。
“为你担心的我简直就是个傻子。”
林凡干脆懒得理这个笨蛋，转身，回房，关门，睡觉。
就剩下赵夜清孤零零的一个鬼被留在院子里。
她脸上的微笑看了叫人心碎。
“做鬼有什么不好的，不做鬼我不就见不到你了？”
庭院里的月光铺洒在坐在院子里坐在石凳上的姑娘，她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摆在胸前，不自觉的用右手按摩着左手的掌心，那是小时候经常被戒尺打的地方。
得知赵夜清答应的夏桀第二天就通知国师将炼化阴兵要用的丹药和保存的赵夜清肉身送来。
炼化阴兵的步骤其实很简单，只要先把人转化成怨鬼，然后在午夜用怨气吸收丹药。然后再回到原先的身体里就可以了。
但是据国师所说，阴兵炼制的一大难点就是吸收丹药时难以忍受的痛苦。哪怕是经过挑选的士兵也不过十分之一的人能够勉强做到挺过去。
其余的全是魂飞魄散的下场。所以直到现在，国师也不过准备了一只接近一千人的阴兵部队。
不过得益于赵夜清特殊的命格导致的魂体的特殊结构，她百分之百能够挺过去，但是疼痛可能会更加强烈。
“你可以想象自己在烈火中被焚烧，然后你的皮肤会开裂，肌肉会脱落，肢体会蜷曲，就连骨头都会被灼烧成粉末。”
拿着丹药，想起国师的原话的林凡还是有点犹豫。他对着一边和十三摆弄着自己肉身的赵夜清说到：“要不还是算了吧。”
“那怎么行，答应好了的。”
赵夜清翻了个白眼，一个伸手就从林凡手里把丹药拿了过去。
半点犹豫都没有就把丹药吞了下去，可是她藏在背后的手却抖个不停。
就在拿到丹药的瞬间，一种强烈的刺痛传遍了赵夜清的整个手掌。
而这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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