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没有杀她。”顾蕊汐艰难开口辩解。
这个疯男人，一言不合就掐脖子。
为了保命，她忍！
“你没杀灵蕴，那她脖子上的掐痕是怎么回事？”夜晟咬牙切齿：“本王一再给你机会，你不仅不珍惜，不感恩，还一再地加害灵蕴，你怎么就这么恶毒？”
顾蕊汐心里堵得慌，明明一直是这个男人在伤她，是褚灵蕴那贱人在欺她。这个混账玩意儿居然好意思对她兴师问罪？
“王爷，你可回来了，再晚一些，老臣和陆林侍卫只怕就凶多吉少了。”郑太医老泪纵横，俨然一副怕极了的模样。
顾蕊汐：“......”
这个老东西，太会演了。
夜晟瞪着顾蕊汐：“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说？说个屁！她快被掐死了。
顾蕊汐伸手，不断地拍夜晟的手，用力掰，嘴里亦艰难吐字。
“放、开、我......”
她断断续续，都快翻白眼了，夜晟才稍微回神。
他松了手，顾蕊汐用力推夜晟：“我没杀这个贱人。”
“到这个时候，你还在狡辩，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这贱人活着，她就没好日子，怎么容得下？
顾蕊汐气得磨牙，但对上夜晟阴冷到随时都能再出手掐死她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她生生吞了回去。
再开口，就是另外的话。
“我在救她。”
“你救她？你拿什么救？你会医术吗？什么都不会，凭什么大言不惭地说出救人的话？”夜晟完全不信：“你看看灵蕴脖子上的掐痕，你信？”
“我......”医术，她当然会了，还很高超。
至于掐痕，压根儿不是她的。
可惜，夜晟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只恶狠狠地将人甩到一边：“你给本王老实一点，再敢耍什么花样，本王要你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嘶......”
顾蕊汐满身是伤，被夜晟这么一推，直接摔倒在地，手臂擦过地面，疼得她脸色瞬间扭曲。
痛死了！
夜晟这个猪，眼瞎心盲的蠢货。
她身上这么多血，他都看不到？
她在心里将夜晟凌迟再凌迟，全然没有留意到夜晟在她痛呼出声的时候抬眸看了过来。
他的视线落在顾蕊汐布满鲜血的手上，眉头皱得死紧。
这女人还真是能作，他才离开多久，竟就将自己作得又流了那么多的血。
真是刺眼。
夜晟心里突然就不太舒服起来。
“王爷，先救侧妃要紧。”郑太医适时提醒。
“对！”夜晟点头，然后，扭头看向跟进来的太医院院首，态度客气：“古太医，辛苦你了。”
“王爷不必客气，若是能救，老臣必当竭尽全力。”古太医没有将话说完。
他医术在太医院中，甚至是整个夜国都是排在前列的，但，放眼天下，比他医术高的人不是没有，而他治不了的病，处理不了的伤，也不少。
他上前，看到褚灵蕴的第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情况不妙啊！
再仔细一检查，脑中出血，回天乏术。
他对夜晟行了一礼，歉意道：“王爷，侧妃感染风寒未愈，又受了惊吓，还吃了些不该吃的东西，这本就伤身，她又伤了头，颅内出血严重，请恕老臣医术不精，无力回天。”
“你这话什么意思？”夜晟有些不敢相信：“你可是太医院中医术最好的太医，如果连你都没有办法，她怎么办？”
“王爷，侧妃伤得太重，身体亏损太严重，臣确实无能为力。”古太医无奈地说道。
夜晟不死心：“哪怕只是一线生机，本王也要你不惜一切地救人。”
“古太医，你不会是因为心疼王妃，怕侧妃好起来抢了王爷的宠爱，王妃再次神伤而不愿意施救吧？”郑太医这话相当直白。
他早就看不惯古太医，现在找到机会收拾人，他当然不会错过。
“古太医？”夜晟声线明显降了两个度，可见他的愤怒。
“王爷，老臣万万不敢......”古太医赶紧解释。
但，夜晟现在只想抓住最后一丝可救褚灵蕴的机会。
“本王不想听废话，今天，若灵蕴死了，你就给她陪葬。”
“王爷......”古太医直接跪了。
郑太医这会又道：“古太医，就算你再心疼王妃，再为王妃报不平，你也不该见死不救，故意送侧妃去死啊！”
“我没有。”古太医辩解：“王爷，你信老臣。”
他与顾将军关系不错，对顾蕊汐这个晚辈也很喜欢，可是，自顾蕊汐嫁给顾将军以后，他就极少见到顾蕊汐了。
他是心疼顾蕊汐的遭遇，但他不会因此而放弃救人。
夜晟信古太医不会公私不分，但，他不想失去最后的机会。
屋内的气氛，逐渐变得诡异，便是流动的空气也变得越发稀薄。
“不好，救侧妃！”
突然一声大叫，划过了现场的宁静。
夜晟陡然色变，三两步上前，一把掐住再次站在床前的顾蕊汐脖子。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灵蕴因为你，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你杀她一次不成，现在又想趁本王不备，杀她第二次？本王先杀了你！”
“我没有。”顾蕊汐呼吸再次困难，她艰难解释：“我能救她！”
古太医是原主敬佩的长辈，也不只一次帮过原主，现在，夜晟明显因褚灵蕴而极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古太医被发落。
只可惜，夜晟对她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你说的话，本王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那还说个毛线？顾蕊汐心里很是不快。
她就该一下子弄死褚灵蕴才是。
但，她现在不能。
她继续艰难开口：“现在，你除了让我试一下，别无选择。如果我救活了褚灵蕴，你放我们母子和古太医离开，如果我救不活褚灵蕴，我给她陪葬。”
这是一个军令状！夜晟看顾蕊汐的眼神开始变幻。
这女人，明明不懂医术，为什么会如此自信？
还是说，他对她，真的有太多误解？
连古太医那么高超的医术都无法救治的人，顾蕊汐凭什么？
太多念头在脑海中划过，最终，夜晟将顾蕊汐扔到床前：“救人！”
顾蕊汐也不迟疑，取了刀子烧火消毒，然后，对准褚灵蕴的头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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