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祁砚显然并不在意悦嫔，殷摄话音一落他连最基本的关切都没有就忙不迭接了话茬：“那谢姑娘呢？臣方才瞧见她跟在悦嫔身边。”
殷摄不自觉攥紧了缰绳，片刻后才开口：“谢翎......也不见了。”
“什么？！”
祁砚瞳孔骤缩，他其实早就有所猜测，可消息真的被验证的时候，他仍旧难以接受，谢翎那样的人怎么会丢了呢？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
“既然丢的是两个人，皇上为什么只找一个？谢姑娘就不是人吗？”
殷摄仿佛无言以对，迟迟没开口。
蔡多福连忙打圆场：“谢翎姑娘自然是在悦嫔娘娘身边的，找到一个就找到两个了，找谁都是一样的......”
“怎么可能一样？！”
祁砚愤怒地打断了蔡多福的话，他一向孤傲出尘，这般情绪外露很是少见，可此刻对于谢翎的担忧却让他完全顾不得君臣尊卑了，他冷冷看着殷摄：“臣以为谢姑娘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怎么都会顾及几分，原来是臣看错了，既然皇上不愿意找，臣就自己去找！”
他连告退都没有，拨转马头，狠狠一抖缰绳，随着一声嘶鸣，骏马踩着溅起的尘雾疾驰而去。
蔡多福被呛了一口，却只能无奈苦笑，希望祁砚这一去，真的能找到人吧。
但朝臣却不干了，尤其是世家，他们早就看霸占着翰林学士位置的祁砚不顺眼，见他在皇帝面前如此嚣张，七嘴八舌地就开始告状。
“皇上，祁学士这是大不敬啊......”
“就是，这样的人若是身居高位，怕是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心思来......”
“请皇上治他个......”
“都给朕闭嘴！”
殷摄低吼一声，他脸色铁青：“不想找人就滚回去！”
刚才还吵得热闹的朝臣瞬间禁了声，蔡多福连忙打圆场：“不如众位大人分开去找人吧？”
朝臣们四散而去，然而除了萧家，会认真找的恐怕没几个。
萧家女儿受宠，他们早有耳闻，若是能借此机会除去，那简直是皆大欢喜。
蔡多福不信殷摄猜不到这个，可他也没办法，多一个人，哪怕是不用心的人也能多一分找到的希望。
但殷摄的脸色显然不只是因为这些小心思，蔡多福见他没有怪罪祁砚的意思，咬咬牙还是提了一句：“皇上，要不也让人喊喊谢姑娘......”
“不行！”
殷摄一口回绝，蔡多福心里很是失望，皇上这种时候还嘴硬，未免太不分轻重了些，他忍不住要劝，殷摄却忽然低头看过来：“如果你是刺客，你的目标会是什么人？”
那自然是位高权重，对皇帝重要的人啊。
不管是杀了示威还是抓来要挟，都得有分量才行。
蔡多福正要开口，脑海里却忽然亮光一闪，是啊，谢翎一个宫女，没人会特意瞄准她，可一旦他们开口找人了，就等于是在提醒刺客，这个人有被搜寻的价值。
蔡多福恍然大悟，皇帝不是不想找，他是不敢找。
“原来皇上是为了保护谢姑娘，您刚才怎么不告诉祁大人？”
殷摄催马继续往前去寻，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朕就是不想找她，你别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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