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好些没？”萧瑾讨好地笑，心里有些不安。
“去年我中毒时，她离京的一月是不是去了北地？”
萧瑾脸色一变。
“红莲是她带回来的对不对？”
萧瑾沉默许久，点了点头。
可还没等他抬头，就被一拳打倒在地上！
萧司煜提着他的衣领，红着眼睛：“你为什么不拦着她？！她若是回不来怎么办？”
“我拦不住，”萧瑾摇摇头。
“不过一道疤啊，本王是好了，可她腰上落下了两个铜钱大小的疤！那是被兽牙咬的！你知不知道，我看到的那一刻，有多害怕！”
“最不能原谅的是，将她置于险地的却是我自己！老五，你为何不拦着她，为何？！”
“因为当时在我心里她不如你重要！”
萧司煜愣了一瞬，萧瑾笑了，唇齿上是鲜艳的红。
“我当时甚至觉得她死了也好，若没有她，你还是那个运筹帷幄让我敬仰的三哥！”
萧瑾笑着红了眼，眼泪落在脸颊。
“不光血莲，连你的解药也是她拿回来的，脸上惨白，额头上的血还在往外渗就那么慌慌张张来了，守了你两个时辰脸都没擦一下，又去北地了。你怎么还能问她站在哪边？不一直都在你这边吗？”
萧司煜收回手，脸上满是愧疚。
“三哥，阿念比你清醒，一直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你不配叫她阿念，你和母妃都做了什么？凭什么轻贱她的付出和她的心意！”
“轻贱？？”萧瑾冷笑着看他。
“她的付出她的心意你拿什么回应？你如今对沈千泱虚以逶迤又是为何？因为你知道，你如今什么承诺都给不了她！”
“你舍了天下护不住她，你做上高位更会失去她！阿念不会做你的笼中鸟。”
萧司煜抬眸看他：“老五，你刚说了，当时在你心里她不如我重要，我只问你，如今呢？”
萧瑾垂眸笑得自嘲，他抬起头直视萧司煜：“若是如今，我豁出命都不会让她去。”
萧司煜沉默了，半晌后，他开了口。
“老五，本王欠她的，本王会还，用不着你来弥补......”
萧瑾微眯了眼睛，剑眉微挑：“你要怎么还？让她等你做了皇帝后，许她个贵妃之位？还是放弃这天下，做个闲散王爷。新皇即位后，收了叶钊的兵符，让她跟着你担惊受怕，或者亡命天涯？”
“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
萧瑾神色微冷：“赐婚的圣旨，若是下了，我不准备拒。”
“明知她不愿意，也要强迫吗？”
萧瑾眼里一黯，移开了视线。
“如此才能护她周全，哪怕有一日你情难自已，皇帝也不会轻易迁怒于她。”
“护她周全的法子多的是，她比我的命重要，给不了她未来，我绝不会越雷池半步！”
萧司煜看向萧瑾：“若你心里有她，你便自己争取，只要她心里有你，本王心甘情愿放手如何？”
萧瑾迟疑了。
“老五，若你真心待她，为何不能帮我建立一个，可以让她随心所欲不必权衡利弊活着的国家？”
“三哥......”
“最起码，她想嫁谁由她自己说了算！”
萧瑾心动了，他想了想下定了决心。
“我只问你，若她心甘情愿选择的不是你，你可认？不能以强权压她，不能以心机算计她，彻彻底底放她自由？”
“本王认，一切由她！”
“若是如此，你的局我入了！”
***
丞相府。
沈千泱自从昨日被送回来之后，就没出过屋子。
甚至连沈秉文都不见，只说受了惊吓不想见人。
直到第二日的傍晚，沈秉文失了耐心闯了进来。
他本以为沈千泱会蓬头垢面，躲在被子里吓得发抖。
谁知这个大女儿只是笑意盈盈坐在窗前，纤长的手指优雅地往屋外的池塘里扬着饵食。
“父亲也太沉不住气了。”
“放肆！你知不知道这两天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有心思喂鱼！”
“乱与不乱，与我何干！”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缓缓起身走到了桌前。
沈秉文满腹狐疑，“你昨天究竟去了哪里？怎会莫名其妙回了府？”
“季冬雪得了什么位分？”
“皇后本想给个侧妃，萧云清闹了一通，最后以侍妾的名义抬进齐王府了。”
“看来在床上也是个木头，连个侧妃都没混到，真是废物！”
“你堂堂相府大小姐怎可口无遮拦！还有你怎么敢让季冬雪打洛楚楚的主意？”
沈秉文气得不轻。
“她只是喝多了走错了房间，与我何干？”
沈千泱怡然自得喝了口茶，“可惜了，本以为可以摆脱掉那癞蛤蟆的。”
沈秉文太过诧异，实在不明白这沈千泱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你究竟受了什么刺激？”
“女儿好好的呢，只是通透了。”
“通透不通透不重要！这次功亏一篑，这赐婚的圣旨更遥遥无期了！”
沈千泱眼底的不耐一闪而过，心里也瞧不上这个愚钝的父亲。
“我的事不劳父亲挂心，您老人家应该做的是好好去跟皇上说说，他那不成器的幺儿可是急着成家了！”
沈秉文一愣。
“我管他做什么？”
“让皇帝好好看看太子打的什么主意，赐婚的圣旨才会下得快些。”
沈秉文恍然大悟，不禁笑着夸赞她：“泱儿与为父不谋而合啊！”
沈千泱起身，背对沈秉文嗤笑了一声。
“父亲请回吧，我要换个衣服去给太子请安了。”
沈秉文急忙起身，“泱儿你可要抓紧机会，若是实在不得要领，可以去问问你三姨娘，她的手段深得男人心思......”
沈千泱冷了脸，“一些狐媚子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你以为太子瞧得上？”
沈秉文有些下不来台，“你......！”
“父亲还不出去，是不想让我见太子吗？”
沈秉文黑沉着脸拂袖而去！
沈千泱勾唇笑了笑，衣衫一件件从身上滑落，随意扔在地上。
她赤着身子坐在妆台前，瞧着镜子里花容月貌的脸，抬手拿起锦帕一点点将胭脂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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