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浩然见状，连忙道：
“我刚好猜中了三道谜底，可以拿一盏兔子灯，我的换兔子灯给小美人。”
二殿下最是清楚盛怀瑾的行事作风，别人眼中的贵贱，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他觉得什么重要，什么才是重要的。
这下，盛怀瑾倒是没当场拒绝。
楼主抬袖摸了一把额间的汗，暗暗叹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要是这位世子真的拿凤凰灯换了兔子灯，这事要是传出去，外头的人以为明月楼第一巧匠做了一整年做出来的凤凰灯，还不如一盏兔子灯招贵人喜欢，那他这明月楼的招牌还不得砸了？
盛怀瑾问余笙：“大小姐，有没有别的喜欢的？”
余笙摇摇头，“花灯于我而言，看看就好。”
不是非要带一盏回家去的。
她在现代已经活到了二十出头，又意外穿到古代，重活一世，除了钱这种必须要有，且越多越好的东西格外热衷之外。
对这些姑娘家喜欢的小玩意，都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盛怀瑾看她笑意大难，不像是故意客套，便作罢了。
最后，在明月楼楼主的好说歹说之下，世子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凤凰灯。
夜浩然笑吟吟地让随从帮着拿着，又让楼主把余萱看中的那盏兔子灯拿给她。
夜嘉仪和李梦芸眼睁睁看着凤凰灯从自己眼前过去，只能退而求其次，前者选了盏鸳鸯灯，后者拿了盏仙鹤灯，两人都不怎么高兴，道过告辞便各自离去了。
只有拿到了兔子灯的余萱最开心，她动动兔子耳朵，又动动兔子尾巴，简直爱不释手。
楼中的客人们有的拿到了自己喜欢的花灯，有的跟喜欢的失之交臂。
有人欢喜，有人不悦。
余笙看时候差不多了，便开口道：
“承蒙两位奉陪，今夜我和妹妹都逛得很尽兴，夜色已深，我们也该回去了。”
“难得同游，再逛会儿吧，而且这也不晚啊，街上游人还这么多呢。”
对夜浩然来说，这才刚到入夜之后的消遣时间。
余笙婉拒道：“今夜已经耽误世子和二殿下许久了。”
夜浩然还想热情挽留。
“走吧。”盛怀瑾抢先道：“我送你们回去。”
余笙向他投去有些不解的眼神。
盛怀瑾道：“方才无意间在这现眼了，灯会上鱼龙混杂，为了避免我给大小姐招来什么麻烦，我负责送你们回家。”
“怀瑾今日倒是难得体贴细致。”夜浩然摇了摇扇子，跟着道：“那我也顺路送送你们。”
余萱偷偷看了他一眼，心说：
你知道我们住哪吗？你就顺路。
二殿下察觉到了小美人偷看自己，朝她挑眉一笑，很是风流俊俏。
余萱赶紧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余笙想着今夜这一拨又一拨的人，个个都身份不凡，在世子这里痛失凤凰灯，带着不痛快回去，说不定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拿她们姐妹出气。
她没再推辞，淡淡笑道：
“那就有劳两位了。”
“都是老熟人了，这么客气作甚？”
夜浩然主动担当了热络关系的人，带着随从们护送她们回府，一路上说些京城里的趣事。
经过一个捏泥人的摊子时，二殿下非说第一次邀余笙同游，绝对没有让美人空着手回家的道理。
贵重的东西余笙不肯收，他就让捏泥人的老头，照着余笙余萱的模样各捏了一个捏人，送给她俩。
这小玩意值不了几个钱，但捏泥人的老头手艺实在是好。
下手如飞，片刻间把姐妹俩的相貌衣着、甚至是发间的珠花发簪都捏的惟妙惟肖。
余笙看了一夜花灯，已经看的眼花缭乱，这会儿忽然看到这么逼真的泥人，忽然眼前一亮。
这些老摊主要是愿意带徒弟，批量生产，做些花鸟鱼虫、十二生肖的套件出售，必然也是个极赚钱的路子。
她开始跟老摊主攀谈起来，只一会儿就把对方什么时候出摊，大概什么时辰，家里有几口人，从哪里学来的捏泥人手艺全都问了个明明白白。
二殿下在边上看得忍不住笑，用折扇挡住了半张脸，小声跟盛怀瑾说：
“你答了七十一道谜题赢来的凤凰灯，余大美人看也不看，我在街边随便让老头捏个泥人送她，她倒是喜欢的很。”
盛怀瑾仰头望天，不理他。
世子看着漫天星辰，心里也有点无语。
大小姐不是一向喜欢估价的吗？
怎么，明月楼的凤凰灯，看起来还不如路边随便一个人捏的泥人值钱？
这估价的人，今儿不太灵光了啊。
“你盛怀瑾武功好，才学高，这也好，那也好，独独在讨美人欢心这事上……”夜浩然心情大好，故意拉长了尾音说：“你不如我啊。”
盛怀瑾按了按指节。
忽然有点手痒。
想给某人松松筋骨。
夜浩然很有危机意识，说完就往泥人摊子那边躲。
没多久，两个泥人就都捏好了。
余笙和余萱手里各拿一个。
二殿下让随从付了一锭银子，余下的权当打赏，都准备说走了。
盛怀瑾忽然开口道：“给我也捏一个。”
老摊主得了一整锭银子正欢喜着，赶紧应声开始给他捏。
一直在细看泥人的余笙，也分了一点目光给世子。
连世子都这样童心未泯。
看来这个泥人生意应该是可以做大的，
夜浩然收了折扇，笑问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也喜欢泥人？”
“再捏十个他。”盛怀瑾对老摊主说完，侧目看向二殿下，“我拿回去砸着玩。”
夜浩然不说话了。
老摊主捏完盛怀瑾那个，又捏了一个夜浩然的。
为了不糟蹋老艺人的手艺活儿，世子到底是没让他再做九个二殿下砸着玩。
老摊主拿了四个木盒出来，给他们一一装好，二皇子府的随从捧着盒子跟在身后，往余笙新买的余宅走。
回到宅子门前，余笙温声说：“多谢两位的护送，我们到了。”
小四妹提着兔子灯，红着一张小脸跟夜浩然道谢，“多谢殿下送的泥人和兔子灯……”
夜浩然一看到小美人脸红，骨子里的风流劲儿就又上来了，笑容轻佻道：
“小美人就光道谢，不请我进去坐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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