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陈凛望说，这个解释听起来可真合理。
“高琬韵，如果你觉得，这么想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能让你觉得自己还有点价值，我不介意。”
“你说什么……”
我缩在沙发上，眼睛里都是模糊的水汽。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朦朦胧胧的陷入一团阴影里，就好像我从来没又看清过的——
他的真实内心。
“事到如今，我说什么，还重要么？”
陈凛望向我走过来，我下意识往后躲。
他眼里的光一瞬而黯，旋即冷笑：“你怕什么？你觉得，我会伤害你么？”
我双手抓在沙发上，摇头。
“我只要一个真相。”
我咬牙说。
“真相就是你说的。”
陈凛望看着我。用毫不掩饰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我。
我的红裙明艳动人，可是看在他眼里的颜色，却是充满破碎与怜悯的。
“高琬韵，你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选择很下贱么？”
陈凛望说。
我：“！！！”
“你觉得，我是故意这么做的？”
我的心在一瞬间偷停，血液随即凝固。
“陈凛望，你明知道我是没有意识，我是被算计的！是于秀，是她为了让你放过徐戎斌所以才……”
我没有说下去，因为我终于看清了陈凛望的眼睛。
没有光，没有信任，甚至没有兴趣。
“你不相信我……”
我的心跳重新恢复频率，可是血液却一股劲儿冲向大脑。
我的眼前一片黑灰，呼吸被顶在胸腔。
“陈凛望，你觉得是我自愿的？你觉得，我们当年发生的那一次……你才是受侮辱受胁迫的那个……我，我反而是罪魁祸首？”
我的眼泪飙出眼眶，悲伤与狼狈的极限之下，反而逼出了无处安放的笑。
我说：“你瞎么？你不知道我完全没有意识么！你感觉不到我不知情？你一点都不觉得，我才是受害者！”
“那倒未必。”
陈凛望冷冷看着我：“至少，你在床上该有的反应并不少，还是很让人回味的。”
“啪！”
我甩手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
“你混蛋！”
我的手都麻了，可是他坐在那，就像一座毫无反应的木雕。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看不出内心的一点波澜。
我甚至有种错觉，陈凛望等这一天，好像已经等得太久了。
终于到了爆发的这一刻，他想要享受我的反应，却没有办法把真实又残忍的表情摆在脸上。
他是个太不擅长耍狠的人。
他递刀子，然后由着你自己在他面前剜心剔骨。
“陈凛望，你失算了。”
我狠狠抹去眼泪，瞪着他。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我不会让你看笑话的！我只问你一句话——”
“你休想。”
陈凛望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却极尽了决绝和残忍。
他知道我要问什么。
“丫丫是我的女儿！”
我情绪失控，冲他撕心裂肺地吼。
“你把丫丫还给我！我知道是你带走了她！这么些年，你从没真正放过我们一家！你一直在等待机会，报复我们。如今你亲手搞得我家破人亡，你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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