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晶晶正在和欧阳志远讲电话，说曹操曹操就到，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她一看是张辉的电话，连忙道，“我先接个电话。”随即又提醒欧阳志远，“今天和张书记见面一事暂时保密。”
说完，挂了电话，接通了张辉的电话，恭敬地笑道，“张书记您好。”
“白晶晶同志，现在方便讲电话吗？”电话里张辉问道。
“方便，张书记您讲。”白晶晶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去反锁了办公室门。
张辉开门见山道，“今天下午我顺便去医院看到了方明，了解方明的情况，对于南州发生这样的事，沙书记也非常关注，回省城路上沙书记还专门打电话问了此事，白晶晶同志你是这个案子的具体负责同志，对于方明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刚才白晶晶已经了解了张辉与欧阳志远的见面情况，从欧阳志远口中得知张辉对方明的事与他们的判断一样，怀疑造成张辉自寻短见的真正原因并非精神衰弱导致，而是另有隐情。
于是白晶晶便没有隐瞒，直言不讳地表明了自己的看法，“张书记，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方明是因为留置审查造成精神压力过大造成的神经衰弱，导致方明想不开走了极端，但是方明的问题并不大，这种解释难免有些牵强。”
听出白晶晶对这件事有不同的看法，张辉道，“你的看法与欧阳志远同志一样，看来你们都觉得这件事另有隐情。”
白晶晶不置可否道，“不知道欧阳志远有没有给张书记您提到一个情况，南水县委常委、组织部长方正同案中一名当地干部提到一个细节，说是方明有次在喝完酒后说之所以没人敢动金山矿业，是因为金山矿业手里有个什么名单，不知道方明走极端会不会与这个有关？”
张辉点头道，“这个情况欧阳志远同志今天提到了，方明自寻短见与这件事有没有内在关联，这就需要你们去调查，沙书记也怀疑方明这件事的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黑幕，如果方明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威胁导致自寻短见，那么方明在留置审查期间都接触过什么人，或者说能够经常接触到他的人，还是要注意一些。”
白晶晶一听，就明白张辉这话有所指，他怀疑专案组有内鬼，“张书记，您怀疑我们专案组内部有问题？”
张辉回答很含糊，“有没有问题我无法判断，不过留点意总归没有错，为了方明的人身安全，最好还是换掉之前这批能接触到方明的人吧。”
张辉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怀疑问题出在南州这边专案组内部人身上。
确实仔细推敲之下，不能排除内部人有问题。白晶晶会意地点头道，“张书记，我明白了，我们会加强对方明人身安全的保护，重新启用一批专案组内部人员。”
按照张辉的意思，接完电话后，白晶晶就联系了吕倩，就撤换专案组警务工作人员做了沟通交流。吕倩从白晶晶提出的这个要求里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当即表示同意。不过换人这件事，按程序需要上局务会，接完白晶晶的电话后，吕倩先去找了局长丁长胜。
“进来。”听见敲门声，丁长胜调整了一下有些烦躁神色，回过神来回应道。
吕倩推门走了进来，丁长胜微微一怔，微笑道，“吕局长有事？”
吕倩道，“丁局长，有个事需要和您商量一下。”
丁长胜问道，“什么事？”
吕倩开门见山道，“纪委白书记那边刚打电话，希望留置中心能重新换一批警务人员，我来请示一下您。”
丁长胜一听，一脸疑惑，眼神里透出了一丝警惕，“换一批人？为什么要换人？”
丁长胜隐约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安，难道白晶晶那边怀疑到了吴跃进和范浩与方明的事有关？
吕倩察觉到了丁长胜眉宇间的猜疑，笑着解释道，“这是留置中心的正常工作要求，不光是咱们局里派驻在留置中心的工作人员每隔一段时间要换人，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也要换，刚好这一批工作人员的时间到了，白书记就提前打电话提醒我了。”
一听吕倩如是说，丁长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心里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他需要找吴跃进和范浩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面露难色，砸了咂嘴道，“换人也可以，不过市局的工作任务繁重，同志们都很忙，这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出人，这样，我先考虑一下，看能不能抽出人来。”
吕倩点头道，“那也行，我先提前给丁局长您请示一下，等物色好了轮换的同志，再换人也可以。”
丁长胜点点头，“嗯，咱们市局是配合市纪委在工作，肯定要派驻人过去，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咱们市局的正常工作开展，让我先考虑一下，看看哪些同志能抽出来。”
“那丁局长您先考虑，我先去忙了。”吕倩知道丁长胜不想配合市纪委的工作，但又不好拒绝，情况她已经给丁长胜汇报了，剩下的就看丁长胜如何处理了。
吕倩走后，丁长胜总觉得白晶晶在这个时候突然要求市局换掉派驻在留置中心工作的人员，这其中就包括吴跃进和范浩，推测白晶晶是不是开始怀疑市局这边的人？
想到这里，丁长胜起身打开办公室门，小心地环顾一周，反锁上门，拨通了吴跃进的电话。
方明的事情发生后，吴跃进和范浩两人这两天无事可做，整天呆在留置中心内的宿舍里到处打听方明的情况，等待局长丁长胜的安排。
吴跃进的手机一响，一看是丁长胜的电话，连忙接通，恭敬而又热情道，“丁局长，您好。”
丁长胜警惕地问道，“你身边有人吗？”
吴跃进看了一眼范浩，道，“小范在。”
丁长胜问道，“还有别人吗？”
吴跃进摇摇头道，“没了，就我们两个，我们正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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