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果真是个好地方，不过一天一夜后，许久不曾出现的言恒就现身了。
凌沐妍满目惊喜地看着他，叫言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看见我这般高兴的？”
“是，我真是太高兴了。”凌沐妍毫不迟疑地点头，算算日子，言恒将近一个月不曾现身，叫她担心不已。
对她直白的回答，言恒更不自在了。
见他这个模样，凌沐妍苦笑着解释道：“言公子在珠子里头不知道时日过，想必也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前后足足一个月了。言公子再不现身，我就要求着皇上，让公子进圣地里受高僧祈福，想必能够好起来。”
言恒诧异道：“一个月吗？居然如此之久，圣地是什么？”
凌沐妍简单解释了一番，言恒有些好奇：“皇宫里居然有这样的地方，我之前不曾注意得到。高僧就算了，天天听着那些秃驴念经，我肯定会疯掉的。”
只是对圣地，他倒是十分感兴趣：“今晚我就去圣地一探，想来圣地不让人进去，却没说不让器灵靠近的。”
“这万万不可，”凌沐妍连忙开口阻拦，十分担心道：“这圣地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历代帝王才能进去的地方，又有高僧在，未必不会发现言公子，公子还是不要以身涉险为好。”
她连着担忧了一个月，言恒这才难得现身，居然就要去那个不知底细的圣地里面，若是除了事，凌沐妍如何能安心？
言恒见凌沐妍双眼红彤彤的，要是他点头，下一刻眼泪就要下来了，只得无奈地道：“我都听你的，不去就不去了吧。”
只是他忍不住从窗口往外望，总觉得圣地里好像有一道声音在呼唤着自己。
如果自己能够进去，是不是就能只得究竟是什么？
不过既然凌沐妍担心，言恒只得放下了这个心思。
见他果真不去圣地涉险了，凌沐妍这才破涕为笑：“言公子可有哪里不适的？柜子里收了不少玉石，都是太子殿下送来的。”
“这小子倒是懂得如何讨得你我欢心，他确定没让皇帝察觉？”言恒见凌沐妍拿出一盒盒的玉石，这些玉石成色不错，一下子送出这么多，小太子的举动就不会让皇帝发现吗？
凌沐妍摇头道：“太子只跟皇上提及我喜欢玉石，皇上和皇后也赏赐了一些，太子殿下送的并不多，可是赏赐太扎眼，就都有他一人送来，箱子包得严实，谁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就连抬箱子的太监都不知道这里面全是玉石，毕竟小太子年纪不大，还以为送来的是宫外搜罗的有趣玩意儿给凌沐妍解闷的。
言恒把玩着几颗玉石，转眼间就让它们化为乌有，在指缝中消散殆尽：“是个聪明的小子，知道帝后的赏赐太多会让群臣察觉，就是御史只怕都要逮着你不放，实在麻烦得很，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送来，倒也实在一些。”
他没多久就把一大箱子的宝石都弄成灰烬，无趣地看着地上被风一吹就散了的灰烬，轻轻叹气：“你也该看出来了，玉石对我几乎没有作用，以后就不用再费尽心思弄玉石回来了。”
帝后的赏赐不是那么好要的，凌沐妍要的多，欠下的人情就越多，以后有可能要加倍还回去的。
这个道理凌沐妍自然明白，但是为了言恒，欠下再多的人情都是值得的。
就算她确实看出玉石对言恒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少，的确渐渐没多大作用了。
言恒也没辜负她的心意，一边说着一边把整箱的玉石都化为了灰烬，感觉人精神了一些，却是杯水车薪。
凌沐妍担忧道：“要如何才能让言公子能好起来？”
“这事你就别担心了，我自有办法。”言恒安抚着她，见凌沐妍满脸不信的样子，只得解释道：“我感觉圣地里有一道声音在呼唤我，在离圣地最近的宫殿，没这些玉石，我也好多了。”
凌沐妍一听，顿时明白了：“言公子的意思是，圣地里面有让你好起来的宝物？”
“是不是宝物我不知道，确实有可能。”言恒见她蠢蠢欲动的样子，连忙提醒道：“你刚才不是说圣地除了皇帝之外都不能进去的，你也别犯傻冒险闯进去。我感觉到里面有好几股难缠的高人在，你刚进去，估计就会立刻被击杀。皇帝就算想救你，也是来不及的。”
凌沐妍抿了抿唇，也道：“不提我，就是言公子也不能贸然闯进去才是，谁知道那些高僧能不能看见你？”
她已经担惊受怕了好久，实在担心言恒因此而被那些高僧彻底抹杀掉。
言恒陪伴自己多时，凌沐妍感觉她已经离不开言恒了：“我可以求皇上，问问圣地里面的事。”
闻言，言恒却摇头道：“既然是历代皇帝才能进去的圣地，里面肯定有十分珍贵的东西，皇帝哪里会轻易告诉一个外人？就算你是大相师，皇帝最信任的臣子，也未必愿意透露哪怕是一点。”
开玩笑，就连皇后和小太子都不知道圣地里面有什么，说明皇帝丝毫没露出一点口风来。
连枕边人和继承人都没说，更别提是凌沐妍这个外人了。
“看你满脸倦意，也不知道多久没好好睡觉。我在这里陪着你，你睡吧。”凌沐妍别他催着躺在榻上，眼巴巴盯着言恒，生怕一闭眼这男人就彻底不见了。
言恒无奈地坐在榻前，握住她的手说道：“我说到做到，就在这里陪着你的，睡吧。”
凌沐妍确实累了，这些时日以来一直担心他，寝食难安，幸好言恒没事，如今又在自己身边，只觉得浑身轻松了一些，眼皮就变得沉甸甸的，没多久就彻底睡了过去。
言恒陪在她身边坐了好一会儿，等凌沐妍睡熟了，他这才松开她的手走到窗边。
他远远望向气息所在的地方，离宫殿不远，却带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刚才凌沐妍显然没有这样的感觉，偏偏言恒才能感觉出来，是不是里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他才能察觉得到的？
他比凌沐妍更想直接闯进圣地去瞧瞧，只是也担心圣地里面的高僧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不好把自己赔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言恒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沉睡的时间太长了，寿命也长，耐性早就磨得极好。
这会儿他沉吟片刻，还是跳出窗户去找小太子了。
小太子正准备就寝，见言恒从窗口进来不由吓了一跳。
他一动，伺候的宫人连忙抬头茫然地问道：“太子殿下？”
“没事了，你先退下，我再看一会儿书册就睡了。”小太子挥手打发掉宫里伺候的人，这才看向窗边的言恒：“许久不见了，公子这么晚来找我，必然是有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小太子还是明白的。
言恒对他笑笑道：“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是有些事想跟太子殿下打听一下，关于圣地的。”
小太子一听，摇头道：“按理说你是大相师身边的守护器灵，我也不见外，就实话实说了。圣地是只有历代皇帝才能进去的地方，里面究竟是什么，我小时候也好奇过，但是据说历代皇帝只要透露口风，泄露了圣地的秘密，就会有灭国之灾。”
所以他的父皇不敢说，也不能透露圣地的秘密，哪怕是一个字。
“那么厉害？”言恒一怔，没想到不过宫里区区一个圣地，竟然会有灭国之灾？
“这是吓唬人的，还是以前真有皇帝泄露出去过？”
这话他显然是不信的，不过是以讹传讹，让后人敬畏不敢随意进圣地而已，糊弄人还好，想糊弄自己就不容易了。
小太子却摇摇头道：“父皇曾经提起过，却不怎么多，说是前朝明明龙脉还在，就因为当时的皇帝把自己宠爱的妃子带进了圣地，然后泄露了圣地的秘密，才会遭受灭国之灾，不然还轮不到先祖来当皇帝的。”
言恒挑了挑眉，觉得有趣得很：“前朝最后那个皇帝荒淫无度，会灭国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怎么就怪罪在圣地泄露秘密上面了？”
小太子继续摇头，他年纪还小，只记住了父皇提醒自己的话，至于其他的，还不是他这个年纪和身份能够知道的事：“若是以后什么时候我当上了皇帝，进入了圣地，才会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
闻言，言恒不由笑了，小太子这才几岁，皇帝又正值壮年，他要登基还不知道多少年后，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还在。
思及此，他面上不由露出几分惆怅来：“也不知道到时候，我能不能看见太子殿下登基的情形，一定十分壮观。”
小太子诧异地抬头，似乎不明白言恒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都说器灵的寿命是无穷无尽，与天地同寿……”
“这些鬼话，殿下还是别信的好。器灵虽说寿命要比一般人长一些，却还是有尽头的。”言恒说着，轻轻叹道道：“我的寿岁也差不多要走到尽头了，什么都好，我唯独担心的是那丫头。”
他要是离开了，就留下凌沐妍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她年纪还小，亲人却都不在了，在这华丽的牢笼里寂寞地生活，也没个能放心说话的人，会不会每天都吃不下咽，睡不踏实？
言恒不过个把月没出现，凌沐妍就瘦了一圈，若是他彻底消失了，这个丫头会不会把自己折磨疯掉又或者就此虚弱而死？
光是想想，他就不由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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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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