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怎么忘了，再怎么良善，小姐也是老爷子的血脉！
封随暂时不动，至于顾芝柔——
“方叔，劳烦您走一趟。”
禅韫眸光潋滟，嘴角笑意温婉大方，偏让人看起来觉着脊背发寒。
吞了禅氏的，她会让他们一口口吐出来。
方管家的速度很快，他是老爷子手下的人，甚至都未经过封随，就已然把他们两人的白日梦粉碎了个彻底。
几部S+大制作中，《嫡女为尊》的权谋文已经在筹备选角。
因为有了封随给的底气，试镜这天，顾芝柔慢悠悠地带着一群助理姗姗来迟。
在众人或羡慕或好奇的复杂眼神，她走进选拔室。
室内人不多，导演、编剧以及几个看起来像赞助商的人。
顾芝柔画着全妆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小助理在导演的示意下，给她递了一卷纸——这是抽的面试题，是剧本中的一幕，需要顾芝柔现场演绎出来。
“来几个人，和她对对戏。”
导演瞅了一眼题纸，面无波澜地朝外喊了几个人。
对戏？
顾芝柔保养得当的脸僵了。
怎么还要对戏？封随不是说过个明路就好吗？
“三号怎么回事？时间有限，还不开始？”
三号就是顾芝柔。
眼见导演耐心告罄，她内心一边咒骂他的不识趣，一边脸色难看地开口。
“导演，能不能换一场戏？我的衣服不太方便。”
顾芝柔其实想说的是直接走个流程就好，她就不演了，反正这里的人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不会说出去。
但看到导演黑如墨的脸，她到底还是有些怵的，便改了口。
《嫡女为尊》讲的是封建王朝下，一位贵族世家的嫡女，亲眼目睹了贪官污吏谋害自己全家后，卧薪尝胆卷土重来，最终率领朝中清流，推翻腐朽昏暗的朝廷的故事。
朝歌这一角色演绎难度很大，尤其是被灭门前后的性情转变，从对这个朝廷依旧怀揣期待，以自身才华协助父兄立足，到经历变故之后彻底失望，下定决心拯救被压迫的黎民百姓。
顾芝柔抽到的恰好是朝歌被官兵挟持，目睹亲人惨死的戏份。
平心而论，这场戏难度确实不低，但前几位试镜的人也不简单，还从没有出现过像她这样一来就提出换戏的。
当他这里是菜市场吗？
导演怒了。
“不方便来试什么戏？不想试镜就别在这浪费大家时间！”
看了一整天群魔乱舞，满意的演员没几个，还要哄着这些娱乐圈的各路祖宗，导演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
顾芝柔被吼懵了，委屈至极。
“导演，我的衣服不合适……”
为了防止被拍到丑照，不管出门干什么她都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今天还特意穿了一件包臀短裙，可这个片段女主是要被官兵摁着跪在地上的，她一跪不就走光了吗？
呵！
衣服不合适？！
导演气得脸都青了。
“你来之前没研读过剧本吗？”
真是个人才。
来试镜的，尤其是女一女二，谁不是铆足了劲儿让自己更贴近角色，不说妆容服饰完全符合，至少不会傻不隆冬地穿一身紧身裙过来！
“行了，下一个！”
导演再懒得搭理她，挥挥手喊下一个。
顾芝柔面色难看至极，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但想到封随答应自己的事，她深吸了几口气，还是忍了下来，“导演，今天实在是抱歉，改日我请您吃饭，恰好封总也念您得紧。”
全京都姓封的不计其数，但能担上一声封总的还真就只有一位，任谁都要掂量掂量。
顾芝柔丢下这一句，转身摇曳生姿地离开了。
待她走后，一位投资商转了转眼珠子，凑到导演身边，开玩笑似的。
“老李啊，你不厚道，这女一都内定了，溜我们呢？”
“什么内不内定的？”
李导一脸晦气，身上的怨气几乎要冲破了房间。
投资商朝门口努努嘴，“刚刚那小明星不说了她是封随塞进来的？”
封随是禅氏的执行总裁谁不知道，他定下的人，谁敢有异议？
李导恍惚了一瞬，而后恍然。
他说自己怎么忘了什么事情。
原来刚刚那玩意儿就是封随特意交代的？
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抱着鱼目丢了珍珠。
还执行总裁呢，嘁~
“行了，没什么内定的，封随怎么了，禅氏姓禅不行封，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我的组？把我老李当什么了？放一百个心吧！”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在顾芝柔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叉，“下一个，给我麻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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