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钟寒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音量比刚才稍稍小了些，“爸呢？”
“他就在旁边，稍等我拿给他。”
一阵窸窣后，浑厚的男声响起，“小寒啊，节目组发手机了？”
钟寒点了点头，“嗯，限时的，还有一会就要收回了。”
选秀比赛的这些流程大差不差，之前他们在钟晴比赛时已经经历过了。不用问，也知道这通电话只能讲两三分钟。
钟寒的爸爸声线低沉，“那长话短说。你的比赛我们都看了，这次排名比上次有了点进步，但还有上升空间，你要继续努力。”
“嗯，我明白。”钟寒声音也跟着沉下来。这次的顺位排名已经公布了。剩下的最后20人里，他将将卡在出道位。
“脚没什么事了吧？医生怎么说？”
“已经恢复了，医生说不会有什么影响。”
“那就好。你在基地训练要多注重章法，有什么问题及时跟节目组的老师和几位导师请教。你姐姐比赛时那么辛苦加练，也没让自己受伤。你还是个男孩子，得自己学会照看自己。”
“嗯……我知道了。”钟寒眼皮渐渐耷拉下来。
听了一会训话，这通联系的时间便也到了。
房间里顿时一片死寂。
工作人员欲言又止了好几秒，才终于将复杂的表情调节好，温言道：“钟寒——”
钟寒抓着手机，仿佛坠入了什么混沌的梦里。被这一声叫得如梦初醒，忙将手机递过来，“不好意思姐姐。我的电话打完了。”
说完，不敢再看一眼屋内人的表情和眼神，匆匆出了房间。
……
岳忻在剧组连拍三天后回了一趟《青练》节目组。
给练习生短暂的通话时间后，工作人员又给所有人发了信纸和信封。
在最后的日子里，他们可以将自己想说的话写出来，通过节目组“寄”给一名收信的练习生和一名导师or助教。
今天是直播读信的日子，每位导师都将在一个独立的小房间进行拆信。岳忻被安排在了小会议室。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寄给她的信件居然有近20封。看着信封上练习生的签名，她怔了怔。
工作人员在一旁小声提醒，“每位练习生在离开舞台时都写了一封存起来，今天一并拆启。”
直播间的弹幕滚动着。
【岳忻一个助教，居然也能收这么多信？】
【也正常吧，她不是X班的班主任吗？收到信很正常啊。】
岳忻微微颔首，将手中拿的信拆开。
写信的是一名原来X班的练习生，早在第二轮公演后就被淘汰了。
他在信里说，参加比赛的日子是他这几年来最快乐的日子，每天都有伙伴相互督促，一起努力。只是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回去之后也会继续朝着梦想努力，希望有一天能和助教一起登台表演。
信写的很简短，但字里行间都是写信人内心的真诚。
岳忻读完信，欣慰地朝着镜头鼓励道：“那你要好好加油哦，我等着跟你合作的舞台！”
一连看了几封，都是来自X班的成员。
她有点庆幸这个环节被安排成了直播，她对每一封信的回复，练习生都能通过直播看到。如果是录播，恐怕已经淘汰成员的信件内容和回复，都会被剪掉。
她不知道成员们是不是都会守在直播前等待这一刻，但她还是由衷希望，这些成员们的心声和期望都不会被辜负。
林杨写给她的信就比其他人更内敛一些，用词谦虚又尊敬，字里行间都让人觉得既文艺又真诚。
而且论字迹，林杨绝对是最工整的。那一手流畅的行书，没有多年功底绝对下不来。
她不过在镜头短暂地展示了几秒，立刻有一堆之前没get到林杨的人对他路转粉。
几封信后，岳忻看着手里被马克笔涂过的信封，一时沉默。
眼尖的网友说出了她的心声：
【这黑乎乎的是啥啊？】
【好多黑色线条，依稀看着是个钢琴按键吧？】
【哈哈哈原来是钢琴吗？我还以为是恐吓信，吓得我差点关掉页面。】
“这位名叫常子言的练习生写了的信。字有点多，我给大家概括一下。”
岳忻清脆的声音已经开始以2倍速边读边回应。
“太久不会写字，我的字可能会像鬼画符，但大哥这么厉害，一定能看懂。
——感谢你对我眼睛的信任。
马上就要总决赛了，我每天晚上紧张又兴奋，睡着了都会梦见自己在开演唱会，大哥还来给我当嘉宾，合唱了一首《小河月色》。
——嗯，小河月色确实很顶。
想到节目结束后都不能跟朋友们一起吃饭排练就很难过，大家说的还会再见，都一定会再见的吧。
——不用难过，只要想见，一定会再见的。
在这里的日子很开心，也学到了很多。一开始分到X班，承蒙大哥不离不弃，激励我重新做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大哥的无情鞭打。
——这些词是谁教你这么用的？
哈哈，你在生气吧？不开玩笑了……其实我想说的实在太多，但好像说什么都不能表达我对你的感谢。不过还是要说，非常感谢，我的仙女姐姐。”
看着那句从来没有喊过的“仙女姐姐”，岳忻忽然有点语塞。
她继续往下读最后一句话，“对了，信封是我自己改良的，正面是钢琴键盘，背面是我画的你，我画得还不错吧？可以拿来做头像哦。”
念完，她将放到一边的信封重新拿起来。
看到信封背面人不人鬼不鬼的画像，岳忻刚才一瞬间的感动瞬间就没了。
“画得很好，下次不要画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你不说我还以为背面是美黑后的超级赛亚人。】
【什么什么？那不是缚地灵吗？半夜梦到会被吓醒的那种。】
【不愧是你常子言。抽象，太抽象了。忻忻只是一个助教，她做错了什么。（狗头）】
【今天晚上，我要看到岳忻换上新头像！】
有专人负责设备，岳忻看不到直播间的反应。但此时她和网友心有灵犀。
“头像什么的，想也不要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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