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摸我屁股！把你的脏手拿开！”
“唔！好臭的脚，我可咬了！”
“都别挤，我要散架了……”
水底的尸潮，虽然被镇压了，但是它们并没有被彻底消灭，还能互相交流。
只不过，全都躺在河底的淤泥中，一层又一层堆叠，十分拥挤。
扭曲的肢体，互相缠绕，尸体压着尸体。
“糟老头子还挺厉害，竟然把我们全都封印在了河底。”
“刚刚他是不是念了什么咒语？很是恐怖！”
“我不想躺着，我要上岸，我要出去玩！”
僵尸们怨气很大，原本他们都可以趁着尸潮，在黄河里自由活动，甚至上岸觅食，袭击人类，
但是捞尸人李伏龙的咒语，召出了一条长长的铁锁链，封印了整个黄河里的尸潮。
“河神！河神怎么还没有出行，只有他才能救我们。”
“再等等吧，你们知道河神为什么要出行吗？”
“听说是为了巡视黄河，再娶几房新娘。”
“肤浅了！河神出行最大的目的，是为了……”
尸体堆积之下，有一道声音传了出来，似乎对河神的事情十分了解。
当然，这声音只有僵尸之间才能理解和听明白。
活人是无法听到的，即便是捞尸人李伏龙生前，也无法感知到。
但是现在他已经死了，而且发生了尸变，所以这些僵尸们说的话，都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为了什么……”
李伏龙竖着耳朵，偷偷倾听，如果能摸清楚河神的动向以及秘密，那他就没有白死了。
不过，他本就得了绝症，早晚是要死的，
尸变成僵尸，也算是有了第二‘人’生。
他在尸变之后，就成了尸潮的一部分，融入其中。
除了李伏龙之外，其余僵尸们对河神的秘密，也是十分好奇。
因为它们大多数都没有见过河神，只是知道这个名号而已，
真正的河神是人、是鬼、是妖邪？几乎没有僵尸知道。
更别提河神出行的目的。
“到底是为什么？别卖关子了，你快说啊。”
“我们需要河神的带领，才能突破捞尸人的封印。”
“急死我了，你要急死我嘛……”
所有僵尸们的眼珠子，都开始转动起来，朝着那道声音的方向看去。
虽然看不到是那具尸体说话，但是它们都期待声音再次响起。
即便是成了僵尸，它们也有着八卦的执念。
“我告诉你们，河神出游的目的是为了，拜谒西王母。”
那具极其老迈的僵尸，已经分辨不清楚面容，尸身在河水中浸泡的也是腐朽不堪，像是经历了数千年的岁月。
听到‘西王母’三个字，僵尸们都觉得十分熟悉。
无论是哪个时代的死尸，应该都听说过这三个字。
但是，
熟悉感的背后，却是一种陌生。
因为没有人见过西王母，只把她当成传说中神秘的神灵。
“我有点懵了，脑壳里的脑浆不够用了。”
“你说什么？西王母！是七仙女的妈妈吗？”
“不会吧不会吧，我以为你们在开玩笑！世上真的有神灵？”
僵尸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尸气沸腾，带起一阵阵水泡，河水阴森冰凉。
他们虽然知道‘河神’的存在，但是大多都很清楚，河神应该是某种邪祟，未必是真正的神灵。
可是这具河底老尸说出了西王母，引起了轩然大波。
捞尸人李伏龙也听到了这三个字，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他想过河神出游的一万种理由，最有可能的应该是寻找祭品，也就是活人献祭，成为河神的新娘。
但是没想到，竟然是去见西王母。
太离谱了！
李伏龙对西王母的印象，也是来自于神话传说，比如牛郎织女、七仙女，以及蟠桃会。
“总不可能，西王母真的存在？”
他内心思忖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话是从僵尸嘴里说出来的，
恐怕这位西王母，不会是七仙女的妈妈。
“咳咳……七仙女是什么人？我没听说过。”
那具老尸像是在讲鬼故事一般，慢吞吞的讲述着，充满了神秘感，
而僵尸们也都是对他的故事，充满了好奇心。
一群僵尸，在听鬼故事。
“我要说的西王母，你们肯定都没见过……”
“据说她长着尾巴，牙齿比我们僵尸还要锋利……她的声音无比威严，你们听一声恐怕就会把持不住，拜倒在她的脚下。”
“不过，我也只是听说，并没有见过，河神出游就是为了拜谒西王母。”
老尸神秘兮兮的讲述着，为僵尸们介绍西王母，不过就连他自己也没有见过，所以只能说个大概。
具体西王母长什么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长尾巴的女人？而且还有锋利的牙齿，叫声恐怖，那不是母老虎吗？”
有一些聪明的僵尸，很快就产生了联想，得到了母老虎的形象。
“河神去见西王母，该不会是为了约会吧？”
“西王母在哪个地方？距离黄河远吗？”
僵尸们七嘴八舌的询问了起来，对河神与西王母充满了困惑。
他们没见过河神，也没见过西王母，所了解的全都是传言。
“西王母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我在河底埋了上千年，哪知道外面的事情。”
老尸静静躺在淤泥下面，腐朽的嘴角抽了抽，一不小心，下巴脱落下来。
或许，是因为他泄露了太多秘密，遭到了反噬。
在这之后，老尸闭上了嘴，再也没有说话。
而僵尸们还是有很多困惑，关于河神、西王母……
“等到河神出游那一天，我们应该就能知道答案了。”
它们充满了期待，都盼望着河神出现，帮他们摆脱封印。
“西王母该不会是……”
李伏龙虽然已经死亡了，但是他的部分灵魂还在尸身里，这多亏了苏清黎给她的符箓。
所以，李伏龙对生前的事情，大多没有忘记，思考能力还是很强大的。
他想起了一件事，但是又有些忘记了。
记忆力不太灵光，但这件事他以前跟苏清黎说起过。
“让我想想，河神去见西王母，如果河神是邪祟，那西王母八成也是……”
“长着尾巴，尖牙利齿……”
“长着尾巴，这四个字好熟悉。”
经过一番挣扎，李伏龙用力挖掘着脑浆里的残留记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儿子和孙子，但是对于苏清黎这个养尸人，以及僵尸赵九庭，记忆深刻。
“赵氏祖坟！”
最终，李伏龙想了起来，就是这个地方。
西王母或许就在这里！
李伏龙下意识想要掏出手机，打电话告诉接线员，这可是非常重要的情报。
但是，他已经无法灵活使用四肢，而且水底也没有手机信号。
“我已经是一具僵尸了。”
李伏龙无奈叹了口气，他被压在尸体堆里，一阵怅惘，
不过，他倒是不觉得害怕，反而还觉得很是亲切，毕竟他可是捞尸人。
瞑目一般，李伏龙闭上了双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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