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本来就有点不舒服，被这年轻律师摆了一道。
现在他作为一个前辈，自然有义务提醒他，怎么样做人做事。
“说完了吗？”
“说完你可以走了。”
童一鸣听到对方这样说，有点懒得理了。
虽然两个人虽然同为律师，但各为其主。
难道自己还能和东方男科医院达成一致不成？
“金玲，你们律所就是这样待客的？”
“你不要在这里毁了你的职业生涯！”
李向阳在程阳市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
如果对方不是律师圈子的，这样的情况倒还可以理解。
现在还是同行，自己还是大律所的合伙人，是前辈。
这样的语气和口气，简直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李主任，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如果你没有其它事的话，我们要工作了。”
金玲对于自己这个前东家的主任也没有什么好感。
如果不是紫金律师事务所对年轻律师过于苛刻，她也不会考虑转所。
也只有他身边这种有资源的年轻律师，或者是身后有背景的年轻律师才能在紫金律师事务所活得很好吧。
反正她现在挺满意在简阳律师事务所的工作的。
工资高是一方面，这个年轻的主任对人其实挺好的，也没有什么很大的主任架子。
还不用为了案源发愁，就只是辛苦些。
“你们……”
“你们千万不要后悔！”
都这样了，李向阳自然不好再呆在简阳律师事务所。
他还是要脸的，作为紫金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要是被同行知道自己在一个小律所受到了这样的待遇，估计以后都不好好意思见人了。
当李向阳还想说两句的时候，看到金玲和那个年轻的童律师已经走回了办公室。
他还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李主任，你消消气，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旁边的女律师在下楼梯的时候还一直安慰自己的主任。
……
“童主任，真的不怕吗？”
“我还是有点担心。”
金玲从门缝里见到李向阳他们真的走，才赶紧小跑到童主任的办公室。
“你担心?”
“刚才我看你也是一点都不担心。”
童律师本来以为只有自己随心所欲，想不到这个助理说话也有点针锋相对。
“童主任，我不知道你是在哪个律所实习的。”
“你如果在程阳市，就应该知道知道这个紫金律师事务所是年轻律师的噩梦。”
“实习没有工资不说，任何的补助也没有，不管你做了多少事，倒贴上班。”
“而且在实习期间，加班是家常便饭，美其名曰是给我们锻炼的机会。”
“在执业第一年，每个案子要分一半的钱给律所，因为是律所给了你机会。”
“而且连法律援助案件都要提成，简直是吸血的魔鬼。”
……
金玲说起自己在紫金律师事务所的历程，整个人非常的激动。
所以她非常珍惜现在在简阳律师事务所的工作。
“我？”
“我在子阳县的一个小律所实习。”
“因为省里和市里，容不下我这个大学毕业后才接触法学的人的实习。”
“不过我的遭遇比你好很多，在子阳县的时候，法律援助中心的主任非常照顾我。”
“当然，我现在发现我们的律所主任也还算是挺不错的。”
童一鸣听到金玲提起她实习和执业初期的工作，那自己误打误撞去小县城实习，倒还没遇到这样的事。
“童主任，这个李向阳律师和程阳市律协的关系非常好。”
“希望他不要在这方面为难我们。”
“他也认识程阳市很多政府的官员，算是他们的私人法律顾问。”
金玲如果说一点都不担心，那是假的。
只是在那样的环境下，自己的主任都这么硬气了，她总不能怂。
至少要和主任保持同一阵容。
“这个你就完全不用担心了，安心的准备材料就是。”
童一鸣直接给了非常肯定的答复。
他不相信紫金律师事务所是清清白白的，更别说是李向阳律师了。
何况他当年一个间谍案，只要不犯法，相当于有了一道护身符，这是蒋程勇的原话。
……
童一鸣越了解这些受害者的情况，越觉得触目惊心。
这家东方男科医院成立才6年时间，前身是一家地方医院。
算是家族式的企业，大股东和院长都姓袁。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通过组织老家的亲戚，老乡，通过大量的广告宣传把东方男科医院打造成最专业的男科医院。
在前两三年，最主要的方式还是人工的发传单。
在电线杆上，厕所里，网吧里贴有关东方男科医院的广告。
到了这几年，已经在千奇和很多平台上投入了非常多的广告。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你在程阳市和附近的几个市至少要是搜索男科方面的问题，第一个页的首位都是东方男科医院。
在一般的医患关系中，医院都只会主动等病人上门治疗。
而在东方男科医院有专门的一个部门，负责寻找患者，也是东方男科医院最重要的组成部门。
用他们经典的专业名词，叫诱导病诊。
在网络平台上，他们有专门的“网络医生”负责解答网友的疑问。
这些所谓的“网络医生”就是经过东方男科医院培训过的工作人员。
经常通过诱导男性说出自己身体上存在的一些小问题，让他们前来就医。
这些网络医生也是经过统一包装，让咨询者在第一时间会误认为自己碰到的是专业的医生。
这才是第一步，就是将患者带入东方男科医院。
到了第二步，就是童一鸣遇到的情况了。
没病也要让你变得有病，制造恐慌，让你不得不掏钱治病。
甚至有绩效考核，一个进到东方男科医院的患者，如果没有消费达到8000元，就是绩效不达标。
如果患者发现不对劲，想要拒绝手术离开，东方男科医院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来对付。
有的患者甚至在手术台上被加了价，这已经不能用过分来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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