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接过菜单，认真地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点了一份烤鸭。
她刚点完，沈佳佳就发出一声“嗤”笑：
“你那么认真地研究菜单，还以为你能点出花呢。”
柳芽就当是有人放了一个冲天屁，味道很冲，但是你又不能跟人家的生理问题去计较。
北京烤鸭，当然首当其冲要点一份烤鸭。
刚才她认真地翻看菜单，是她做保姆以后养成的习惯，总想看看有什么新花样，有她不知道的菜谱，可以记下来，等回去后再好好研究。
“服务员，麻烦来杯菊花茶。”
柳芽自顾自地给自己要了杯菊花茶。
沈佳佳见她不接招，又挖空心思地跟赵明成说话。
而赵明成今晚的心思全在柳芽身上，他的目光紧紧地缠着她。
眼前的女孩，跟上次见面又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赵明成一下也说不上来。
漂亮精致。
更多的是添了一抹风情，眉梢眼角含春风，小颦微笑尽妖娆。
女孩的美在短短的时间内，肆意喷薄而出。
像是一场春雨过后，花朵突然压满了花枝。
意识到这个想法的荒唐，赵明成勉力压下心底的苦涩。
他现在后悔了，后悔上次讲的那些话，让她对他有了成见。
他更后悔的是，今晚不该跟沈佳佳一起见她。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三个人各怀心思。
柳芽懒得开口说话。
沈佳佳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一肚子怒火，一开口就浓浓的火药味：
“我现在应该喊你老同学，还是老板娘？”
“我觉得你闭嘴最好。”
“呵，你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这种话？真以为自己是老板娘？
沈星河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你不会真以为土鸡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吧？
别以为他给你添置两身行头，带你参加个晚会，就代表你不一般了，这种事之前他做的多了去了。”
赵明成扯了扯沈佳佳的胳膊：“少说两句吧，事情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柳芽丝毫不受影响，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抬眸反问：
“你这种人都能肖想，凭什么我不能？那天晚上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闭嘴！”
听到柳芽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沈佳佳彻底绷不住了。
那天，他们销售部二组举行庆功宴，后来沈星河也去了，他是刚结束一个酒场路过…那天晚上他貌似心情不错，多喝了几杯，最后就醉的一塌糊涂。
那是沈佳佳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沈星河。
她和另外两名同事把沈星河送回家，一路上她心跳的如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
那晚她不仅去了沈星河的别墅，更是直接进了他的房间。
后来的那些行为，仿佛不受控制。
站在床边，她痴痴地盯着沈星河的睡颜，那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老板，她也不是在他手下讨生活的员工。她和他只是普通的男人和女人，只要她大胆一点，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
公司里关于沈星河的花边新闻向来不少，大家都传言他是单身，对他有想法的女生不在少数，大都是有贼心无贼胆。
毕竟沈星河给人的感觉就是高高在上，冷傲疏离。
就在沈佳佳想更进一步的时候，小保姆在门口不耐烦地敲门，
当时，她一心都在沈星河身上，根本都没注意到小保姆竟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张雅”。
也就是现在的柳芽。
沈佳佳没有得逞，几乎是落荒而逃。
此刻面对柳芽嘲弄的目光，沈佳佳忍不住恼羞成怒：
“无论你怎么否认，有那些照片为证，不可能是空穴来风，那可是公司的同事拍的，她亲眼所见，沈老板不仅跟你咬耳朵，还特地坐到你身旁，公众场合之下，你说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你亲自去问沈星河，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今晚约我过来，就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沈佳佳，你可真无聊。”
这时，就听赵明成恳求道：
“柳芽，如果你不想换工作，我不逼你，但是你能不能考虑换一家雇主？”
要不是赵明成的目光真切，柳芽差点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他以为他是谁？她爹妈都不管她，他凭什么管她？
她还没开口拒绝，就见沈佳佳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赵明成怒道：
“赵明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明成缓缓地低下头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抬起头，原本清秀的面容堆满无尽的苦楚：
“佳佳，对不起，感情的事实在不能勉强，求你原谅我——”
“赵明成，你还是个男人吗？那天晚上你心情不好，找我出来喝酒，喝醉了之后——”
“行了，你别再说了！”
赵明成一脸痛苦地恳求：“求求你了，不要再说了，我也不想那样。”
那样？
到底是哪样？
柳芽好奇地盯住这俩人，他们话里有话，又不完全说出来，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沈佳佳心中原本熊熊燃烧着的愤怒之火，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一般，瞬间熄灭了大半。
她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赵明成，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失望交织在一起。
“赵明成，你真让我失望，刚才她来之前，你是怎么说的？”
见赵明成像个蔫瓜一样耷拉着脑袋，沈佳佳继续说道：
“你说，你想再见她一面，想当面问问那些照片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你就死心塌地地跟我在一起。怎么，现在要反悔？”
说到最后，沈佳佳的声音哽咽，眼尾泛红。
“别忘了，你要对我负责，或许我肚子里，已经有你的宝宝了。”
“噗——”柳芽嘴里的茶水一下喷了出来，她张大了嘴巴，满眼震惊地盯住沈佳佳的肚子，仿佛在确认到底有没有宝宝。
看了一会，感觉跟常人无异，或许是宝宝太小，实在是看不到。
视线游离在沈佳佳和赵明成之间，一个委屈失望的掉眼泪，一个已经彻彻底底地成了霜打的茄子。
柳芽松了一口气：噢，原来这两人已经搞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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