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返回至客屋之中。
返回的身影只剩下红缮和北牧，宋熠昊也顶不住人丹术的威力，随着古夜寒离开了。
红缮忐忑地问道：“牧，真有邪修炼制人丹吗？”
此刻，红缮是第一次希望北牧能否定自己。
因为人丹术太过残忍太过非人道，此道，就该在历史长河上彻底消失。
可北牧接下来的话，却粉碎了红缮的希望。
“有利可图，就有炼丹师回去炼制，不仅仅是邪修，还包括正派的炼丹师。”
北牧取出一个木盒子，轻轻掀开，木盒子正中央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
看到丹药，红缮的心灵却如遇重击。
只见丹药上，竟有一张超级小的人脸浮在上面。
扭曲，痛苦，与最后的一丝释然。
“星牧，你为何要买这种邪物呢？”
“只要你不买，我不买，卖这邪物的邪修见无利可图，自然就会消掉炼制的念头了！”
红缮今日又对着北牧突破了新的第一次，第一次对北牧这般激烈的抨击。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单纯的红缮都知道的简单道理，此刻反过来劝说着北牧。
还笑？
为什么要笑？
红缮并不觉得此刻北牧的笑容是赏心悦目，反而看得火大，这是她第一次对北牧生气。
北牧无奈地摇摇头，为什么会笑？
这是无奈的笑容。
木盒中的丹药，只不过是人丹术系列中最普通的人皮丹。
易容丹破绽太大太多，炼丹师能看出来，高出一个境界的高境界修士能看破，甚至连有经验的修士都能看穿。
而人皮丹，必须是非常有经验的炼丹师，或者是高出一个大境界的高境界修士才能看破。
细节破绽非常少，比易容丹的破绽少很多很多。
因为有价值，所以这人皮丹的炼制和售卖经久不衰。
但人皮丹炼制工艺还不算得特别残忍邪恶，若是四肢五脏丹，恐怕红缮得爆炸。
“红姐，你就放心吧，这种事情我还有底线。”
北牧无奈地摇摇头，破天荒第一次喊比他小的红缮为红姐。
“这人皮丹，是我在中域暗黑之城的一位邪修那弄来的。”
“不过并不是像你想象的这般购买而来，而是抢来的。”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为此，我还赔付了一大笔灵石给暗黑君主。”
“我虽然会乱搞，有时候还会犯错，导致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但对于这种底线，我没必要突破。”
这黑暗之城就是用来平衡中域势力的地方。
那里充满着罪孽，充满着堕落，是罪犯邪修的乐园。
无数叛徒罪犯全都涌入黑暗之城。
堵不如疏，只要罪犯邪修中没有屠城灭族者，中庭都会酌情放弃追捕。
毕竟他们待在黑暗之城，与那些邪修斗，总好过欺负凡人。
北牧安排叶修能和无边的血色试炼，正是在黑暗之城。
至于人丹术，以北牧多宝道人的称号，没必要突破这底线。
红缮高兴坏了，她知道北牧所言为真，也愿意相信北牧。
皇有只长老团，替皇出谋划策，号称算无遗策修为通天，尚且会犯错算漏，百步中尚有三步未料到变化种种的后续发展。
更何况北牧？
他并没有接受北家和精灵族的帮助，独自一人决策，那就必然会有算漏缺陷的地方。
犯错那是人之常情，人无完人，并不能以完美的极高要求去要求北牧完美。
但对于用凡人亦或者散修炼制人丹，红缮相信北牧肯定不会突破这种危险的底线。
不然该敲打的，可就不是客气的她，而是凌厉的北神族亲自敲打！
红缮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于是转移话题问道：“牧，寒大哥有红颜知己吗？”
“古夜寒？他这么优秀，又贵为三大的传承人，自然有很多红颜伴随左右。”
北牧回忆了一下，开口说道：“若说最合适古夜寒的，当属我们衍道学宫洞天四零二二届乙班的一位女子。”
“她修行音律之道，善埙善笛，恬静优雅气若幽兰。”
“和古夜寒合作过多次，配合得很好。”
“不过...”
见北牧犹豫了，听故事的红缮好奇地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北牧有些无奈：“至少古夜寒这个榆木脑袋此刻是无情的。”
“他正追逐的目标里并没有情爱，他此刻也不想把心思放在在情爱之上。”
“情情爱爱是把双刃剑，利用得好将勇往直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反之，情爱若是被敌人利用，那将会牵制很多精力。”
简而言之，古夜寒是个有目标的修士，他知道自己此阶段该干些什么，该有什么样的目标。
当前他不想把修行的精力分摊给情情爱爱。
若是以后，古夜寒觉得当前的目标完成了，可以将精力分摊出去，或许他也会追求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不过北牧想象不到古夜寒被佳人降服其心的样子，真令人期待。
红缮慢慢引诱，终于到了她想问的问题，捧着脸强装镇定好奇地问道：“那牧你呢？你也很优秀啊，你身边有没有红颜知己？”
红缮不知道的是，她捧着的红彤彤小脸，都从手指缝隙中全部暴露出来了。
“我？我优秀吗？”
见北牧自我疑惑，红缮赶紧说道：“优秀啊，你很厉害。”
厉害就是优秀吗？
北牧不知道红缮的脑回路是如何想的，但被夸赞，谁会不高兴会反驳呢？
“谢谢，你也很优秀。”
说到这，红缮就更高兴更娇羞了，小脸红彤彤的像苹果。
若是白幽在此，肯定又要笑话她了。
“那...那...”
红缮还在犹豫，正想鼓起勇气，北牧就开口说道：“不过，我的心已经被她占满了。”
轰~
红缮就感觉五雷轰顶天塌了。
“谁？”
红缮强忍着情绪装作平静，以友人的身份问道：“是谁这么幸运，能俘获牧你的内心？”
虽然红缮强忍着紧张与气馁，但紧紧握着的手还是暴露了。
暴露了她内心如翻腾之海，非常非常不平静。
北牧像是没有注意到似的，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她叫梦魂。”
“她，为救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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