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克莱恩要值守查尼斯门，直到周日早上，才会有同事来换班，得到补觉的时间。
他替换了昨天值守查尼斯门的洛耀，熟稔地弄了一杯香气扑鼻，喝起来却很苦的费尔默咖啡，嗯，用的是邓恩的咖啡粉，摊开报纸、杂志、小说开始打发时间。
不一会，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引起了克莱恩的注意，是有诗人气质的伦纳德。
克莱恩忙按照正常流程问道：
“嗯？有事？要取什么物品？出示一下队长批条。”
伦纳德坐到克莱恩对面，仔细地看着这位已经不算新的新同事，直把后者看得发毛，才开口道：
“你消化魔药为什么那么快？你不怕那是个陷阱吗？你不觉得分享伱的经验，会受到更多注视，有些太冒险了吗？”
消化……诗人同学，原来你也明白扮演法啊……陷阱，额，难道罗塞尔会未卜先知，在他的日记里埋下针对百年后穿越者老乡的陷阱？应该不可能……而且老布鲁也向我普及过……
原来如此，伦纳德没有外传“扮演法”也在担心高层的注视，这和队长的担心有些类似……
呵，如果不是老布鲁献祭给“愚者”的“小丑”魔药，我都要提交晋升的特别申请了！那样才算是引人注目！现在嘛，嗯，应该还好，毕竟只是浅显的，消化魔药的经验……
克莱恩笑了笑，说道：
“我记得有谁曾经告诉过我，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比较特殊，能够完成别人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比如说我。
“也比如说你。”
看到伦纳德因为这两句话而改变了站姿，并且还想说些什么，克莱恩表情有些严肃地说道：
“伦纳德，你还记得我们合作的第一个任务吗？只是单纯追踪绑架犯，竟然发现对面房间藏着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的线索……
“最近的巧合有些太多了……我非常害怕，我害怕你，害怕弗莱，害怕队长，更害怕我，遭到老尼尔那样的事情。
“这就是我分享这个方法的原因……”
伦纳德沉默了，他能感觉到，克莱恩语气是如此真诚，如此恳切……他的出发点是如此完美，就那样站在了道德的最高点……
“为什么？克莱恩虽然是个不错的人，但，前几天，他明明还有所保留……但现在，就仿佛，他经历了一场，净化？还是心灵的洗涤？现在的他是如此纯净……”
伦纳德恨不得当场说出，克莱恩已经晋升“小丑”的事实，来给这纯净染上污点……但他终归还是沉默着离开了，他已经不能再说什么了。
“呼……”克莱恩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他感觉到，自己经过“捂脸小丑”事件后，对很多事情的看法有些变化。
这不是因为性格被悄然改变，而是，自己变得不再那么恐慌、无措；
不再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就是离家的远乡人，好似，突然就更好地融入了，这个穿越而来的世界……
这个世界是如此真实，我周围的人，是如此鲜活……
那疼痛……是如此真实，我就是生活在了这个世界……
这是……老布鲁，用血与泪，教会我的道理。
……
“我，是不是跟错人了？”
小弗鼠有些费解，这个老头，嗯，叫老布鲁，明明强得要命，却正事不干，在闲逛？他位格那么高……那片灰雾、海水……停，不要想了！
额，好像，也没什么正事要干……哎，还是我肤浅了，以前当个半神，还在奔波着变强，四处躲避……真是惨啊……
没理肩膀上的小弗鼠在想什么，老布鲁从早上开始，就打着调查的名号，四处追寻我煮在贝克兰德的“遗迹”。
当然，因为有“塔索克河两岸”这个限定范围，很多著名的打卡地还不能去。
比如最想去的克拉格俱乐部餐厅、丰收教堂，以及最重要的明斯克街15号。
“哎，慢慢来吧，等把奸诈海盗宰了，再去夏洛克故居打卡……”
在一间真正的“油腻”咖啡馆解决了晚餐后，他终于可以前往昨天预设的地点——A先生的非凡聚会。
皇后区，一栋外表没有特殊的房屋外。
老布鲁跳下出租马车，点了点小弗的脑袋，开始以此为中心，环顾四周，自语道：
“这里好像距离格莱林特子爵的豪宅只有10分钟马车的路程……要不要，去打个卡？嗯，那是正义小姐的打卡地，优先级低于我煮，有机会再说。”
他提着海底神木手杖，戴上来自智慧之眼聚会的铁黑面具，披上抽空买来的黑色兜帽，步伐沉稳地走向了房屋的正门，咚，咚咚，咚，他用三长两短的间隔敲响了木门。
吱呀一声，正门缓缓敞开，里面散乱地坐着不少人，他们有的用各种方式遮掩着本身的容貌，比如同样的兜帽和面具，有的则毫不在乎，坦然裸露着五官。
新的参与者并没有引起波澜，A先生的聚会与智慧之眼那边又有所不同，强大、全能的“牧羊人”完全不惧野生非凡者的挑战，而在鲁恩官方的默认，甚至是掩护下，教会的非凡者又找不到这里……
因此，A先生对聚会的参与者身份并不怎么在意，只要是有渠道找到这里的，都能来参加。
甚至于，他巴不得更多的有着漂亮皮囊的男女到来，然后发展成一位位“秘祈人”。
一张单人沙发上的黑袍男子迅速地扫视了一眼老布鲁，随即失去了兴趣，继续把自己藏在了阴影里。
“靠……”老布鲁随意找了个长沙发坐下，通过A先生的反应，他再次确认，颜值是真的重要，亏得他来之前，还预想被推销“秘祈人”魔药该怎么样应对呢。
“哎，肯定是A先生眼睛有问题，不然，咱这帅气的外表，沉稳的皱纹，有风格的胡须，怎么也得当个神使……”
吱呀，刚被关闭的大门再次被守门人打开，两个戴着兜帽的人影到来，从体型来看应该是女性，身高对比有些明显。
老布鲁自诩不错的视力发现，A先生的眼睛发亮，就好像看到了什么美丽的事物。
他顺着视线望去，只看到比较高的人影兜帽下，是淡蓝色的眼眸，不错的容颜，带有一股慵懒的气质。
另一位大约有一米五五，嗯，垫高了……兜帽下，五官精致柔和，相当青涩，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让人相信的魅力。
老布鲁没再去看“咸鱼天使”和“饲养员审判”，他扭过头，深深地看着A先生，从这一刻开始，仇人多了一个，长得好看，了不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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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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