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回来吗？】
盛澜清签收后，并没有打开食品包装盒。
而是给席玉发送了一条微信，她还没有饿到连他都不顾的地步。
席玉：【我今晚上不回来了。】
盛澜清怔了怔，跟席玉在一起的这几个月。
除了工作，他还没有过不回家的时候。
他再忙，都会详细又认真地告知她原因。
盛澜清曾经问过他，他这么放心她随意进出，就不担心她有一天跟他闹翻，跑去向对家出卖集团机密？
席玉只是笑，说集团真要这么容易就破产，他还不如直接上街去卖烧饼，这么多年都白干了。
即便如此，她的音容笑貌还是在席玉的脑海里浮现。
黑木质的书桌，同色的书柜摆放了整整齐齐的文件，天花板垂下的灯光冷白，毫无一丝暖意。
盛澜清在对话框里，刚把这一段话编辑好，又一个字一个字地撤回了。
只要盛澜清还待在他身边，他就不会有别的女人。
这样席玉应该就能明白了吧。
“现在，我给你机会。你可以问出，你想知道的一切。”
盛澜清握住手机的力道大了许多，指尖都隐隐发白。
“我要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累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她还有很多东西都不会，都还需要学。
她还要好好考虑考虑，能不能既接受了席玉的好，又能忍受得了他的坏。
她就啃了一小口，真的只有一小口，就要天天面临他的道德谴责。
“你不想问问，今天那封信吗？”
盛澜清顿了顿，勉强将话说出来。
“你要我注意什么分寸？”
她自己，都只是席玉的一个情人。
电话那头，席玉的声音相当平静，却在有意诱惑她犯错。
“那个李小姐，她是谁？”
雪花跑过来，蹭了蹭她的小腿，“喵呜喵呜”地叫。
盛澜清在翻看文件的时候，没注意手肘一碰，将身后书柜的好几本书都撞掉了。
语气中的敷衍，她自己都听得羞耻。
“嗯，那你要注意身体。早点休息，不要太累了。”
他要是在外面闹得太出格，她是不会忍辱负重跟他在一起的。
而她根本不会离开他。
但是一辈子实在太长了，其中还有许许多多危险的不确定因素。
“你要赔，你要赔我……”
席玉走到落地窗前，蹙眉看向窗外。
在席玉答应过后，她挂断了电话，准备去他的书房里寻一份方案当作参考。
“盛清清，你怎么了？”
盛澜清委屈极了，干脆把所有的过错都赖在了席玉身上。
席玉听见了动静，急切地追问道，语气里透着真切的关心。
席玉的书房在三楼，已经录入了盛澜清的指纹，从不阻拦她的进入。
像是一场由他亲手执行的凌迟，一刀一刀剜心剔骨，痛彻心扉都难以停止。
一如既往，就像午后刚醒来时，瞧见窗边打着漩儿飘落的一片枫叶。
收到盛澜清的微信消息后，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没有细想，就拨通了她的电话。
一一一.二五三.二零二.一七三
她想，她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只是一点点。
席玉有些哭笑不得，轻声哄道：“好，我赔你。你想要多少个，我就赔你多少个。好不好？”
盛澜清突然委屈极了，慢慢蹲下身，抱起手机就开始哭。
而席玉……
“我对这个手机，已经很有感情了。但是它现在被你摔坏了，我好难过……”
他却还是不肯放弃，硬是把苹果塞在她嘴里。
盛澜清的理智渐渐回笼，声音恢复了平静。
席玉捏了捏眉心，思及盛澜清，不太想回家。
“呜呜呜，席玉我的手机摔坏了。都怪你，你吓得我手机都没拿稳……”
她还是忍不住好奇，有些冲动地问道。
她想了想，隐晦地跟席玉发了条消息：【你要注意分寸】。
但盛澜清自觉，她还没跟席玉到达这种无话不说、不分你我的亲密地步。
她越哭越难过，觉得席玉就像堕天使撒旦一样可恶，成天拿着伊甸园的苹果在她面前晃悠。
盛澜清习惯性地挠了挠它的下巴，换来雪花舒服的“咕噜咕噜”声。
她明明一次又一次，坚强地抵挡住了他的诱惑。
什么分寸？
这还需要她认真说明一遍吗？
“我都吃过饭了，”她故作平静地继续说道，“人一吃饱，就容易犯困。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要上楼睡觉了。”
当然是不要再跟李小姐走得太近，以免人人都知道她盛澜清被席玉给戴了青草颜色的帽子。
手心黏黏腻腻的，一瞬间没拿稳，手机就跌落在了地上，屏幕碎得跟蜘蛛网一样。
即便席玉将这栋别墅给了她，她也没有独自去过他的书房。
盛澜清本能地嘴角微勾，却在听见他的问题以后，陷入了沉默。
“好。”
办公室重新亮起灯，落地窗反射出微光，外界的璀璨夜景一览无余。
席玉的嗓音带有淡淡的疲惫，却还是如同玉碎般动听。
是因为那个李小姐吗？
他意识到还是应该跟大方得体的女性交往，而不是她这种对她的事业毫无助力的女人。
【你需要应酬的话，我可以学的，而且会学习得很快。】
不是不想见到她，而是害怕看见她不爱他，却还要装出撒娇的欢喜样子。
盛澜清抽噎的声音，渐渐小了一点。
席玉的眼底溢出笑意，嗓音更加温柔，说道：“没有什么李小姐，也根本不会有。”
盛澜清有些狼狈地回答：“只有这些，不然你还想听到什么？”
这样类似于抓奸的话，她好像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说出口。
要是社交能跟挠猫下巴一样简单，就好了。
但是话到嘴边，她又有些说不出口，指尖微颤。
盛澜清有些惆怅地想，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她还是比不上席玉。
她急忙蹲下身，一本一本地将地上的书捡起来。
却在拾起最后一本黑皮封面的旧笔记本时，意外看到一张薄薄的宣纸从笔记本里掉落出来。
宣纸被叠成了正方形的小块，周围有淡淡的毛边，显然是主人经常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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