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柳昭然急忙开口，对上楚欢颜那笑盈盈的目光，一时间有些无措，“我只是觉得这太难了。就算是普通的勋贵人家也未必做得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更何况是皇家。”
“那裴召青呢？”楚欢颜问道，“你希望他做到吗？”
“他倒是对我不止一次的承诺过，说什么这辈子只会娶我一人，绝对不会再纳其他人。”柳昭然想了想，“虽然有时候冷静下来，我是不相信他的，但每每听到他说这话时，我还是很高兴，也愿意期待他能够说到做到。”
“仅仅是期待吗？”楚欢颜再次问道。
“不然呢？还能做些什么。”柳昭然笑了笑，“我总不能拿着刀抵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指天咒地的发誓，若是做不到的话，便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抹了他的脖子倒不至于，不过，若他真的没有做到，你可以……休了他啊。”楚欢颜眨了眨眼，目光里透出促狭。
“皇后娘娘真爱开玩笑，和离也就算了，女子休夫在我们天逸国可是从未有过。”
楚欢颜收回目光，慢悠悠的端起了面前的茶杯，“从未有过，并不代表不能开这个先例，以前天逸国不也从未有过入赘的皇帝。”
柳昭然怔了怔，思索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好像……也有道理。”
“你自然可以相信裴召青的话，你们两个人也可以一同抱着这个念头向同一方向出发。若是日后他真的反悔了，大不了就舍了他。你一个相府嫡女，就算没了夫君，难不成还不能过活了吗。”楚欢颜悠哉悠哉的开口，一双眼睛里面满是笑意光彩。
柳昭然瞧着楚欢颜这模样，又仔细想了想这话，越想越觉得很是有道理。
是了，一些贫寒或者寻常门户的女子，嫁人之后可能还需要依靠夫君活着，但她又不用。
光是这些年她攒下来的私房钱，就已经足够她下半辈子生活了，大不了生活的清简一些也就是了。
若有朝一日，裴召青真的辜负了她，二人感情尽了，她又何必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夫君过日子。
想到这儿，柳昭然认真的点头。
“皇后娘娘说的没错！若是有朝一日裴召青那家伙反悔了的话，我就同他……和离，大家一拍两散。”
而此时，远处的假山后面，正和萧瑾之一起偷听偷看的裴召青，已然黑了脸色。
他压低声音气愤的对着萧瑾之开口：“皇上，皇后娘娘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怎么能够撺掇昭然休了我呢！”
萧瑾之撇了他一眼，摇头开口：“你这话说的不妥。”
“哪里不妥了，虽然说皇后娘娘是在替昭然考虑，可我是真心实意的，这辈子我都只会娶昭然一个，她这样说，容易惹得昭然不信任我！”
“朕说你不妥，指的是你现在还不配用这个休字，毕竟你们还未成亲，不像朕和颜颜，已经是夫妻了。”
裴召青：“……”不就是先他成亲吗，得瑟个鬼呀！
深吸了一口气，裴召青咬牙开口：“皇上，您也别得意，既然皇后娘娘能这么劝昭然，那就说明她心里面也是这么想的，您可要小心了，说不定哪天皇后娘娘就把您给休了！”
萧瑾之悠悠挑眉，脸上的笑容得意，“不会的。”
“皇上凭什么这么笃定？”
“就凭朕对颜颜死心塌地。”萧瑾之又看了一眼裴召青，“朕才不是你这种信口雌黄，意志不坚之徒。”
裴召青：“……”谁他妈信口雌黄，意志不坚了，他做什么了，怎么说的好像他已经是个负心汉了一样！
“皇上你……”
“嘘！”萧瑾之没有给裴召青在开口的机会，直接打断了对方，重新看向楚欢颜她们，继续他那快能熟能生巧的偷听业务。
柳昭然思绪过后，看着楚欢颜，忍不住笑问道：“皇后娘娘，那如果皇上那边最后变心了，你又会如何？”
“他若是变心了，那就……”楚欢颜说到一半，余光撇到远处的假山，突然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
“怎么了？”柳昭然问道。
“没怎么。”楚欢颜摇头，“只是总觉得那里该有人。”
“什么叫该有人？”柳昭然看着那假山，心头不解。
有人就是有人，没人就是没人，为何是该有人，而且为什么要该有人？
楚欢颜收回视线，笑着摇头，“随便说说罢了，若是萧瑾之真的变心了，那我就换个赘婿呗。”
“他毕竟是皇上，虽然说入赘宁安侯府，可那也只是一个名头，终究掌握着生杀大权，你难道就不害怕他……”柳昭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
若说她想要休了裴召青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一毫实现的可能，但皇后休了皇上这样的事，那简直是匪夷所思。
而且要是惹恼了皇上，万一整个临安侯府都受到牵连怎么办。
“不会的。”楚欢颜明白柳昭然的意思，眸光之中透出暖融融的笑，“哪怕真的有一日我和萧瑾之感情尽了，他也不会迁怒宁安侯府，他不是这样的人。”
感情一事，终究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也许真的有一日，她和萧瑾之会变得相看两厌。
但是她相信萧瑾之行事有分寸和尺度，哪怕他们关系破裂，对方也不会对宁安侯府痛下杀手。
她信萧瑾之的品行。
柳昭然心底虽然没有完全理解楚欢颜的笃定，但是却也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到这都还只是随口的闲聊和玩笑，可若是继续说下去的话，说的多了容易有挑唆的感觉。
“皇后娘娘，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希望你和皇上能够白头偕老，恩爱一生的。至于选妃一事情……”柳昭然无奈的耸了耸肩，“我虽然劝说不了父亲，但我心里面还是站在你这边的，只能替他跟你说句对不起了。”
“我知道。”楚欢颜笑着应声，“不过道歉就不必了，毕竟我刚才同你说的这些话……”
楚欢颜再次眨了眨眼，唇边的笑意泛着玩味，“算是给柳丞相的回礼了！”
柳昭然疑惑地看向楚欢颜，下一刻，又陡然反应过来。
“皇后娘娘……你也挺损！”
自己可是奉了父亲的命来劝说皇后娘娘，结果劝说不成，却反而被皇后娘娘给说服了，添了个女子可以休夫的念头。
这要是让父亲知道的，怕是会气够呛！(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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