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逃跑的动作明显一顿，她已经知道自己实力在沈娇娇之下，而且差距之大，沈娇娇弹指间便可灭了她。
几经犹豫，终于想通了。
好像真能跑掉的概率，低于老实听话。
转过身，低头垂手站在原地不动，很是老实。
沈娇娇满意的点点头，“黄婷婷人在哪？”
“在洗手间隔间里睡着了，我没动她。”
“行，说说你自己吧，怎么回事？”
沈娇娇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是尸骨被埋在这里了，所以没办法离开，但中间发生了什么，还是得听听受害者怎么说。
女鬼残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茫然的神情，事情发生太久，她已经有些记不得具体情况了，只是那滔天的恨意，让她得以清醒的存在。
想了一会，女鬼才慢悠悠的讲述起来。
“我叫叶玲，高中毕业那年，我跟网恋的小男友见面了，不过说是小男友，好像也不小......”
说到这她脸上竟然还露出一丝羞涩的神情，这让沈娇娇一时间没理解，她说的不小，到底是年龄还是其他。
“那几个月我们很开心，恨不得每天都黏在一起，之后我要开学了，他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他。
就合计背着家里人，出去租房子住，这样我们至少每晚还是可以黏在一起。”
说这段的时候，她脸上依旧是一副沉浸在幸福中的表情，弄得沈娇娇都开始有点不耐烦了，以为她是从非常往前，无关紧要的部
分开始讲的，刚要催，就看她表情一变，眼中有了怨念。
“都怪我爸妈，死活不同意，我男友都伤心了！
最后还是他聪明，提议我们可以演戏，就假装我被绑架，要赎金，然后他再英雄救美，这样我爸妈就一定会十分感谢他的，肯定就会喜欢他的。”
“可是出现了变故，他的那帮朋友不地道，竟然更改了地点，导致我亲爱的都没能来救我，我爸妈又太墨迹，没在规定的时间里，把赎金交过来。”
沈娇娇一个正常人，实在受不了她这种没脑子的讲述方法，干脆选择了问答式。
“然后你就被撕票了，在这里？”
“嗯，他们把我丢在还没注入水泥的墙里。”
“你的限制应该只是离不开这栋楼吧，那红纸白纸的选择是怎么回事？”
沈娇娇终于问出了她最在意的问题，只是女鬼的回答，让她真的差点直接送她一张天雷符。
“那是因为我总听这里的学生，时不时聊些什么都市传说，就听到了关于厕所的这个。
我想着正好可以试试，要是她们选了，我就有理由附她们的身，然后离开这里了。”
“......”
“你不能直接附嘛？”
不知道为什么，沈娇娇就觉得跟这个女鬼沟通，让她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女鬼一脸单纯的看着她，“可以啊。”一副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的样子。
沈娇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烦躁的心情。
“那为什么不
直接附身？”
“无缘无故附身别人，多过分啊。”
“......”
好好好，你是个人才！！
沈娇娇发誓，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守规矩的鬼。
最主要的是，这规矩还是她自己定下来的。
简直是离大谱了。
“你怨念不散，是恨父母赎金不及时，还是没见到男友最后一面，亦或者是害你之人没被正法？”
从她所讲述的故事里来看，沈娇娇也就只能想到是这么几种，哪成想竟然都不是。
女鬼摇摇头，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都是我的错，怪他们做什么，我只是想找个人附身，出去说告诉其他人我的尸骨在这里，把我安葬了，我好离开。”
人心真的很复杂，这一刻，沈娇娇又突然觉得，她可能早就已经想通了一切。
不负责任的男友，并非巧合的绑架，早就定好的撕票。
可能从她发现男友是个网骗，却不舍得断联开始，悲剧就已经注定了。
沈娇娇不想去多余的批判她什么，只是问了下她那男友的名字，掐指算了下。
“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女鬼很震惊，但眼中的兴奋还是被沈娇娇察觉到了。
说不恨，那实在是太假了。
“他死了，醉酒调戏狗，让狗活活咬死了。”
“被狗咬死的......”
女鬼反复嘟囔着，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那他死相一定比我还难看！”
“他从来都不如你。”
“......”
沈
娇娇此话一出，女鬼的笑戛然而止，泣涕如雨。
“我爸妈他们怎么样了？”
沈娇娇不发一言，带着她来到洗手间。
像上一次在洗手间时的一样，接水拿出刚刚伤了叶玲的符纸丢入其中。
叶玲看到沈娇娇又拿出符纸，向后退了好几步，躲的远远的。
身上的疼痛还没消退，她可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过来，自己看吧。”
符纸溶于水，水波荡开，画面渐渐清晰。
叶玲走过去，画面中的父母，坐在她熟悉的家中，依偎在沙发上，头顶生出了大量白发，看着苍老了许多。
在她们面前，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曾经录的视频，小时候的叶玲，正戴着生日帽，笑容明媚。
叶玲的泪水低落，画面出现晃动，可依旧在播放着一段段曾经触手可及的美好。
随着年龄的增长，好像陪父母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从前最喜欢跟爸妈一起过生日，到后来慢慢的很讨厌那一成不变的流程，更喜欢跟狐朋狗友们在外面过。
叶玲趴在水池边，泣不成声，身体渐渐透明，那是执念消除的前兆。
叶玲有些惊慌的看着变透明的双手，转头求救般的看向沈娇娇。
“走吧，尸骨的事不必担心。”
叶玲感觉身体突然轻了许多，呼吸也不再困难。
完全消失前，她变回了最初的样子。
身材火辣，容貌姣好，穿着靓丽，这才是叶玲真正的样子。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叶玲抚着脸颊，有些
不真实的感觉，一些被她忘记的细节，在这一刻回来了。
对了...
她可是芭蕾舞团的独舞......
本该是只高贵的天鹅，却因愚蠢而溺于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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