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语气惊讶，“原来大人没去过青楼？”
说着手抵下颌上上下下把展舒云打量了个遍，看得展舒云浑身僵硬不自在。
“怎么，不行？”
“行，怎么能不行，谁不行展大人也不能不行。”余烬轻笑一声负手往前走，“查案而已，大人莫怕。”
这话听着总是怪异，说的是什么话！
余烬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握着临时在街边买来的折扇展开轻轻扇动，端的一副翩翩风流佳公子的姿态，余烬走了好一段路发现展舒云没跟上，不由得回身催促。
“大人还不走？”余烬对着展舒云勾手，“今日本公子就带大人逛一逛这青楼！”
“来了。”
展舒云无奈应了声，他垂头轻笑，很快收拾好表情跟了上去。
“两位公子是生面孔呢，要不要奴家服侍公子？”
两位打扮妖艳穿着清凉的姑娘缠上来，柔弱无骨的手就要往余烬身上攀附，身子旋即跟着倾身靠上来。
与展舒云冷硬直白的躲避不同，余烬不动声色的后撤一步躲开攀附过来的玉臂，扇子反手一收，上抬抬起女子的下巴，笑赞了声“真是个美人儿。”
女子原本被婉拒靠近还有些不快，不过听到余烬的赞赏之后心情忽然好了许多，她眼波流转专注的望着余烬，嗓音靡靡勾人，“公子也是风度翩翩呢。”
“不过公子既然认为我是美人，又何故推拒奴家呢？”
女人说着拨开扇子再次拉近距离，双手顺利的攀上余烬的双肩，她扭着水蛇般的细腰贴上余烬，抬脚侧头对着余烬的耳边轻轻呵气，充满撩拨，“公子不若和奴家试试？”
至于所谓“试试”是什么，两人都心照不宣。
女子一手攀着余烬的肩膀，另一只手顺着肩膀往下滑，她的手划过余烬的下颌，又顺着想往余烬的衣领里钻。
“公子来逛青楼何故穿的这么严实，衣领太高遮得太严，公子不热么？”
动作到这里，余烬手抬起正要阻止，展舒云却先一步捏住了奴子的手腕，不但把她胡乱动作的手拉开，还把女子从余烬身上扒了下来。
“姑娘自重。”展舒云表情不悦。
“自重？”女子掩面惊呼，而后却是笑起来，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趣事，“这位公子好生有趣，您知不知道这地儿是哪儿呀？来这里的都是寻欢作乐的男人，楼里的姑娘也都是供人寻欢作乐的物件，自重？敢问公子我们做这等营生的该如何自重？”
展舒云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失言，可是话已出口不可回收，展舒云只能端着强自镇定，一副“我说的没错”的表情。
“姑娘勿怪。”
余烬率先笑着打圆场，“这位是我……”余烬舔了舔唇，好像有些不太好意思，“是我的相好，他的认知和常人不同。”
展舒云愕然看向余烬。好端端的，他怎么就成了她的相好了？而且她现在在外人眼中就是一男子，这么说岂不是——短袖？！
“哦~”姑娘原本被冒犯的恼怒瞬间变为八卦的火热，“两位这是……两情相悦？”
她的眼神来来回回在余烬展舒云之间来回跳跃，“二位既然两情相悦，又何故来这里？”
展舒云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他冷眼看向余烬，意思是她自己看着办。
余烬却是笑笑，表情更加不好意思，“这不是来这里观摩，学习学习经验嘛。”
女子恍然大悟，不过她还有一个疑问，“二位学习经验不最应该去小倌馆吗？那里才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吧。”
余烬羞涩一笑，“实不相瞒，我们才从那边出来。”
“……要不要奴家帮帮二位，让你们瞧瞧活春宫观摩学习一下？”
展舒云：“……”
“多谢姑娘好心，不过这倒是不用了。”余烬以扇遮面，一双眼睛露在扇子外对着女子眨眨眼，“我们看看就好，姑娘一看就是个开朗豁达的，还望姑娘帮忙保密，莫要声张。”
女子满口答应，摆出一副“我懂我懂”的神色，娇笑着重新扑向了新的来客，“爷，您好久不曾来了，怕不是把奴家忘了~”
应对完女子，余烬终于松了一口气，展舒云却是板着一张脸看起来颇为严肃，“相好的？我是断袖？”
余烬打哈哈，“事急从权嘛，大人计较这个做什么。”
她背过身，“而且进了这里谁认识谁啊，出了大门更是谁都不认识，大人的名声自然是无损的。”
余烬竭尽所能的找补，却没有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展大人？”一中年男子从二楼围栏处冒头，他揉了揉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展大人是你么？您……也逛青楼？”
接收到展舒云视线的余烬：“……”
下一秒，余烬迅速把折扇往展舒云脸上一遮，给展舒云打掩护，却不妨这人竟然是认识“她”的。
“段大人？您怎么也在这里！”
余烬：“……”
展舒云：“……”
完了，若是只有展舒云还能不认，说是眼花看错了，但是出现在同一地点第二个眼熟的人就不好解释了。
余烬、展舒云：出门不利！
——
“小姐，天色已晚，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连樱劝道。
夜晚的段府仍旧灯火通明，“段青梧”在大堂内枯坐着，手边的茶换了一波又一波，而这一盏茶已经再次凉透了，但是余烬还没有回来。
“我要等她……我要等哥哥回来。”她及时改口。
“段青梧”始终牢记着余烬曾经交待过的她自己的身份——段家小姐，段青梧。
“连樱你不用陪我等着，我自己等哥哥归家就好。”
连樱瞧着端坐在位子上低眉顺眼的姑娘，心里说不上到底是什么滋味。
当初的她有多嚣张，现在的她就有多乖顺。
还真是人生无常，赝品在正主面前也被压得抬不起头。
不过，“小姐在此等候，奴婢自然不敢随意退下。”
谁知“段青梧”吓得一跳，“你不用自称奴婢，”她嗫嚅道，“以前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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